“陳特助,早。” 林晚也笑著打招呼,跟著陳默往電梯廳走去,小聲解釋,“我看阿硯昨晚沒回來,擔心他沒吃早餐,就……順便過來看看。”
“程總在辦公室,剛開完一個長會,正在處理些收尾工作。” 陳默一邊按下頂層按鈕,一邊自然地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對老闆行蹤的瞭如指掌,“看到您來,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這話說得真誠,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林晚被他這麼一說,更不好意思了,臉頰微紅,只是抿嘴笑了笑。
電梯平穩上升。走出電梯,林晚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頂層的辦公區極其寬敞,設計是現代簡約風格,線條利落,視野開闊。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晨景盡收眼底。但與此形成對比的是,這裡異常安靜,只有少數幾間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走廊裡幾乎看不到人影,透著一種屬於最高決策層的私密與權威感。
這就是他日常工作的環境嗎?如此宏大,又如此……寂寥。林晚心裡泛起一絲細微的心疼。
陳默領著她,徑直走向最裡面那間最大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陳默抬手,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板。
“進。” 裡面傳來程硯略顯低沉、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清晰的聲音。
陳默推開門,側身讓林晚先進。
辦公室裡的景象映入眼簾。程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微鎖,顯然還在專注地思考。清晨的陽光透過他身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也讓他臉上清晰的倦容無所遁形。
聽到腳步聲,他以為是陳默,頭也沒抬,只是隨口問:“咖啡好了?”
“阿硯。” 林晚輕聲喚道。
這個聲音……
程硯翻閱檔案的動作猛地頓住。他倏地抬起頭,目光越過寬大的辦公桌,直直地落在了門口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女孩穿著溫柔的米白色裙子,外面套著駝色大衣,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一點點羞澀和期待的紅暈,手裡還拎著一個與這嚴肅辦公環境格格不入的、印著早餐店logo的外賣紙袋。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像一株突然闖入冰冷鋼鐵森林的、帶著晨露和暖意的清新植物。
程硯臉上的疲憊和專注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巨大的、毫無掩飾的驚喜所取代。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眼底的倦色被驟然點亮的光芒驅散。
他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檔案和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幾步就跨到了林晚面前。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不止八個度,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目光緊緊鎖著她,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手裡那個有點分量的外賣袋,“這是什麼?”
“我看你昨晚沒回來,猜你可能忙得沒空吃東西,就……買了點早餐過來。” 林晚仰頭看著他,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臉更紅了,小聲解釋道,“是你喜歡吃的那家港式茶點。”
這時,陳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沈恪晃悠了出來。他顯然是剛睡醒(或者在補覺被吵醒),頭髮有些亂,身上那件酒紅色絲絨西裝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宿夜未歸的慵懶,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神采。他一眼就看到辦公室門口的程硯和林晚,尤其是程硯那副“鐵樹開花”的驚喜樣,以及林晚手裡那個明顯是早餐的外賣袋。
沈恪眉毛一挑,吹了一聲響亮又戲謔的口哨,打破了這有點黏糊的氛圍。
“喲~!我說今兒早上怎麼喜鵲叫呢!原來是老闆娘來查崗……哦不,是送溫暖來了!” 沈恪斜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笑得一臉曖昧,“程總,好福氣啊!這加班還有人專程送愛心早餐,羨慕死兄弟了!”
林晚本來就被程硯看得害羞,被沈恪這麼一打趣,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下意識地就往程硯身後縮了縮,試圖用他高大的身形擋住自己。
程硯感受到她的躲閃,側身將她往自己身後護了護,然後沒好氣地、帶著點警告意味地輕推了沈恪肩膀一下:“就你話多!滾進來,有東西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雖然是嫌棄的語氣,但明顯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帶著點“算你識相”的縱容。
林晚躲在程硯身後,聽到他的話,心裡偷偷鬆了口氣,又有點小小的慶幸——還好她多點了一些!不然要是隻夠程硯一個人吃,那多尷尬!她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沈恪,又看了看旁邊微笑不語的陳默,心裡那點闖入“陌生領地”的緊張感,忽然就被這種熟稔而自然的互動沖淡了不少。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走走走,吃早餐!” 沈恪從善如流,率先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程硯的辦公室,熟門熟路地朝著會客區的沙發走去,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程硯則牽著林晚的手,也走了進去。他的手溫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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