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眼看他。
“只是這種地方,不管是清吧還是酒吧,畢竟是喝酒的場所,夜生活的環境,免不了魚龍混雜。你們幾個小姑娘一起去,萬一真遇到什麼事,你怎麼辦?要是實在想去,你跟我說,我帶你去。”
他的語氣不是責備,而是陳述事實。林晚聽出來了,心裡的那點委屈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確實是在擔心我”的暖意。
她搖了搖頭,趕緊表態:“不不不,我其實也沒有很想去。去過兩次之後好像也沒那麼有意思。今天是因為蘇蘇過生日,她想去見識一下,所以我們才陪她去的。”
程硯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頭髮帶著剛洗過後的清潤香氣,和沐浴露的淡淡甜味混在一起,是讓他安心和熟悉的味道。
“好了,”他說,“沒事了。你知道分寸就好。”
林晚窩在他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一隻終於確認自己不會被責備的小動物,全身的緊繃都鬆弛了下來。
安靜了幾秒。
她的思緒開始飄遠,從“安全過關”的慶幸中慢慢浮出水面,轉到了今晚在清吧看到的那些畫面上。她靠著程硯的肩膀,目光落在客廳對面那面白牆上,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在思考中喃喃自語般的朦朧感:
“阿硯……你說那個蘇蘇和那個韓隊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故事啊?”
程硯低頭看了她一眼。
“比如,他們兩個本來是一對感情很好的戀人,但是因為什麼誤會分開了……但是也不對啊,這兩年,蘇蘇從來沒提到過她談過戀愛。而且蘇蘇不是本地人,那個韓隊長……呃,好像也不是本地口音。”
她皺起眉頭,開始認真地推理起來:“又或者,他倆是青梅竹馬?也不像,一看韓隊長就比蘇蘇大了好幾歲,少說也有四五歲的樣子……”
程硯聽著她那套越來越詳細的“情感分析”,終於忍不住伸手,屈起指節,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行了,”他帶著笑意說,“你小說看多了吧。”
林晚捂著自己的額頭,微微撅起嘴,但也沒有反駁。她知道程硯說得對,自己確實在腦補一些可能完全不存在的情節。
“他倆之間有什麼故事,你瞎猜也沒有用。”程硯收回手,“如果真的想幫朋友,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林晚想了想,點了點頭。
程硯低頭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懷裡的人。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有些發沉,整個人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一樣窩在他懷裡,帶著一種睏倦而滿足的慵懶。
“時間不早了,”他說,“走,去睡覺吧。”
林晚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看向他:“你不用處理工作了?”
程硯的眼神里帶上了某種亮晶晶的東西。他微微側過身,靠近了一些,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熟悉而心動的意味:“不。”
他頓了頓。
“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種明亮的、帶著溫度的注視,讓她原本因為睏倦而有些發沉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幾拍。她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臉頰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雖然還是會害羞,但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誠實——她確實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她微微低下頭,避開了他過於明亮的視線,但嘴角那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
程硯看著她這副害羞卻並不閃躲的模樣,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胸腔蔓延到小腹。他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給她任何猶豫的時間,只是彎下腰,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呀!”林晚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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