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三句話就把敖虯給架住了。
第一句話給足了敖虯面子,抬了龍族一手。
第二句話緊跟著就是擺明自己的後臺和背景,給予敖虯一定的威脅。
第三句話才是表明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讓敖虯可以認真的對待自己說的話。
當然,這一套也只是面對敖虯才有用。
作為親近人族的一派,敖虯早在奪旗戰之前就被族中前輩告知過慎重對待人族。
評估人族年輕一輩的潛力是一方面,展現妖族的力量是一方面,不要過於交惡人族又是一方面。
如果蘇牧面對的不是敖虯,而是親近魔人的那一派,那這時候對面只會大笑著把蘇牧殺掉然後想盡辦法羞辱人族,把妖族和人族越推越遠。
敖虯龍首昂起,語氣卻是鬆軟了幾分:【你且說來聽聽,若是讓吾滿意,那尚且有的談,若是不行,那便滾回去吧。】
蘇牧眉毛一挑,喲呵,沒有喊打喊殺,看來拉出王誠和餘半城這兩杆大旗還是有些用處的。
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手掌一翻,一隻精緻的青玉匣靜靜躺在手心。
“我說了,這次來,一為止戈,二為贈禮。”
說著蘇牧打開了青玉匣,匣開剎那,一縷金紅霞光噴薄而出,濃郁的血氣中竟夾雜著清越龍吟!
敖虯下意識的俯首看去,只見匣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如血玉雕琢的異草,草有九葉,葉脈中流淌著熔金般的液體,草芯處結著一顆龍眼大小的朱果。
“四百年的龍血草,”蘇牧指尖輕點草葉,表面頓時浮現細密龍鱗紋路,“生於一處龍墓秘境,百年抽芽,三百年結果,可補先天龍元。”
這是陳海給他的,原本陳海是打算用這龍血草祭煉飛劍,但是當蘇牧決定與敖虯和談之後,陳海便將這株龍血草給予蘇牧作為一份籌碼。
敖虯龍鬚微顫。
它自然識貨,這株龍血草品質極佳,朱果已生龍鱗,正是它所需要的天材地寶。
敖虯毫不掩飾自己對龍血草的渴望,但它遏制住了自己的慾望,沉聲道:【禮物不錯,但想讓吾退兵,分量輕了些。】
蘇牧在敖虯的注視下關上了盒子,就像關上了敖虯的前途,他輕笑道:“非也非也,並非退兵。”
“殿下作為龍族天驕,自然也明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
“如果只是我人族和殿下相爭,那殿下全力以赴自然無可厚非,但魔人橫插一手,來勢洶洶,殿下縱然天驕蓋世,四海八荒難有敵手。”
“可內有妖族心口不一,外有魔人虎視眈眈,到時候裡應外合,殿下不是平添苦惱。”
“眼下魔人圍困我人族,勝負只在頃刻之間,若無人救援,一面戰旗必然落在魔人之手,與其如此,殿下何不高居天上,坐看人間滄海桑田,待到時機成熟,再雷霆一擊,以成君名?”
敖虯聽著蘇牧一口一個天驕蓋世,睥睨四海,只聽的心花怒放。
仔細一想,蘇牧雖然心中別有目的,但分析的確實不錯。
它在這裡攔住一支人族小隊,哪有到時候一口將人族和魔人的戰旗盡數收入囊中來的痛快。
更何況,蘇牧還帶來了一份讓它很難拒絕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