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玄門的血火硝煙,終被關在青灰色的院牆之外。
青瓦白牆爬滿老藤,牆角幾叢忍冬開得細碎,空氣裡浮動著草藥與泥土的暖香。
推開吱呀作響的榆木院門,彷彿一步踏碎了戰場金戈,只餘下時光在此緩慢流淌的寧靜。
“嗷嗚…”
熾心虎踏入院門的剎那,緊繃如弓弦的龐大身軀便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它不再刻意收斂赤色的星火,任由那微弱的焰芒在斑駁的皮毛下流淌,如同疲憊的呼吸。
院中鋪著青石板的地面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有溫熱,它尋了片最平整的地方,巨大的身軀如同緩緩伏下側躺,虎頭枕在前爪上,赤金色的虎目半闔,喉嚨裡發出滿足的的呼嚕聲。
額前那道黯淡的“天樞”星紋,在熟悉的草木氣息中,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鏗…鏘…”
玄鎧戰魂沉默地跟在最後,沉重的鐵甲在門檻上輕輕磕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走到院角那株桂樹下,那是它最喜歡的位置。
它那永恆不滅的身軀,在斑駁的樹影下站定,面甲孔洞中的幽光緩緩熄滅,彷彿一座歷經戰火洗禮後終於得以沉寂的鋼鐵豐碑,與虯結的樹根、斑駁的樹皮融為一體。
幻羽烏鵲最是輕盈,在空中劃出一道靈動的弧線,落在了院落的架子上,那顆敖虯贈送的魔心最終還是被它收下了。
流風在它的羽翼間流淌,好似聽話的精靈。
蘇牧直接躺在了躺椅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蘇報國和肖月並不知道蘇牧去參加了奪旗戰,只當蘇牧是跟著慕容廆出去歷練,因此並沒有特地在家等著。
肖月依然在醫院上班,蘇報國仍舊在外面談生意。
蘇牧所帶來的改變並沒有過多影響兩人的生活,他們依然維持著原本的生活軌跡。
緊繃了不知多少日夜的神經,終於在這方寸小院裡徹底鬆懈。
疲憊如同潮水,從四肢百骸的縫隙裡湧出,幾乎將蘇牧淹沒。
他閉上眼,感受著陽光透過眼皮的暖紅,耳中是風吹藤葉的沙沙聲,鼻端是泥土、草木和家的味道。
舒坦————
在這樣的環境中,蘇牧甚至很快進入了夢鄉,直到半個小時後一通電話將蘇牧猛然驚醒。
“牧哥,看到論壇上的訊息了嗎?”
打電話過來的是皇甫帆,他的語氣中有些焦慮又有些慶幸。
蘇牧揉了揉眉心,還沒從睡夢中緩過神來:“沒,什麼情況?”
皇甫帆連忙道:“哎呀,你快看論壇,三言兩語我和你說不清楚。”
蘇牧有些好奇的開啟手機論壇,只看到一條訊息在以極快的速度登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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