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還好之前沒有輕易的將時之沙交給哈伊爾特,還好哈伊爾特已經以日月星三相立下道誓,在長生樹絕不與他為敵。
然而就在哈伊爾特引動的時光長河,以無可阻擋之勢沖刷著薩姆斯的神軀與神魂,要將這位奉神者的存在從時間線上徹底抹去的時候,是源自血海所連線的源頭微微垂下了目光。
剎那間,整個長生樹甚至那流淌的時光長河本身都陷入了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凝滯!
彷彿有一雙無形無質、卻又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眼睛,於無窮高遠之處,穿透了層層維度的壁壘,淡漠地瞥了此間一眼。
僅僅是一瞥!
但哈伊爾特那霸道絕倫的手段就在這“一瞥”之下被直接斬斷。
強行格殺一位正在進行血海大祭的奉神者,這對血神無疑是一種挑釁。
因此哪怕會被神界反噬,血神也絕不吝嗇這一道目光。
這道目光瞬間固化了薩姆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的“存在”,彷彿有規則再次立下:正在進行血祭的信徒不得被時空抹去。
嗡——!
哈伊爾特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後的古聖虛影瞬間崩散,掌心的時之沙也黯淡了大半。
“狗日的血神!!!”
哈伊爾特雖然氣息萎靡,但依然忍不住對天空豎起了中指,神靈親自下場這種事實在太沒品了!
而薩姆斯,雖然僥倖逃過一死,但氣息已然衰敗到了極點,血海規模不足全盛時期十一。
他本人更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那凝固血袍上都佈滿了細微的的裂紋,顯然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構成威脅。
他怨毒地望向哈伊爾特的方向,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當即收斂殘存血海,隱匿於虛空,顯然是去尋找地方先行跑路。
“走!”
哈伊爾特也沒有絲毫猶豫,伸手隔空一抓撈起了即將掉到地上的林斯,而後對蘇牧道:
【此地不宜久留。隨我去第八層!】
哈伊爾特低喝一聲,時之沙最後的力量仍然在燃燒著,祂雙眸中金光一閃,雙手在身前虛劃,彷彿在撥動無形的琴絃。
剎那間,蘇牧感覺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般瘋狂旋轉!
他看到了無數個長生樹層面的光影在眼前飛速掠過,看到了空間壁壘在他們面前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更感受到了一種彷彿在時間縫隙中穿行的奇異失重感。
這是遠超尋常空間傳送的時空跳躍,哈伊爾特在以最後的力量,強行打通了一條通往第八層的捷徑。
一個呼吸之後,那令人頭暈目眩的穿梭感驟然停止。
蘇牧踉蹌一步,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全新的環境。
腳下是柔軟如天鵝絨般的銀色苔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如實質的生命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道韻。
抬頭望去,天穹不再是樹葉華蓋,而是流淌著柔和光帶的虛空,無數如同蒲公英種子般的光點在緩緩飄蕩。
這裡已經是最接近長生樹核心的位置,但在這寧靜之中卻也隱藏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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