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漫灑的曠野之上雙方的氛圍已然徹底鎖緊,凜冽的死戰一觸即發。
白袍孑然立於死寂洪流之中,滔天漆黑氣浪在他周身洶湧翻湧,暴虐的毀滅死氣席捲四方,所過之處星輝盡數黯淡、寸寸凋零。
他袖袍輕揚,萬千漆黑刃影驟然旋斬而出,裹挾著終結萬物的法則意蘊,透著睥睨眾生的猙獰威壓。
赤炎虎君踏焰奔襲,縱身迎擊滔天黑刃,雄渾虎爪凌空拍落,瞬間粉碎襲來的死刃。
星辰劫火與本源死亡之力轟然碰撞,刺耳的能量尖嘯撕裂長空,烈焰與死氣彼此消融、相互湮滅,星火寂滅之處,嶄新的劫火又蓬勃而生。
即便如此赤炎虎君周身熾烈的焰光仍被死寂之力層層侵蝕,硬生生黯淡薄了三分。
高空之上,幻羽烏鵲嘎嘎怪叫著,振翅凌雲,雙翼舒展如流雲,紫金雷霆與凜冽寒冰連綿墜落,如雨般轟向白袍周身。
白袍周身那密不透風的冥霧瞬間被炸開密密麻麻的缺口,煌煌雷光順著裂隙縱深滲入,凜冽寒冰貼著死氣蔓延禁錮,又有縷縷哀風纏繞其上。
風、雷、冰三股魔法交織纏繞,向內層層侵蝕,竟堪堪壓制住了肆虐翻湧的死亡洪流。
冥淵統帥抓住戰機挺身前壓,近百戰魂應聲列陣,結成絕殺戰陣撲至白袍身前。
以冥淵統帥為首,這支部隊就像是一層堅盾,層層疊疊啃噬著死亡洪流的邊緣。
每一道戰魂湮滅消散迴歸冥土,冥璽便會即時萃取一縷死亡之力從冥土中將其喚回,以此維繫著消耗與再生的詭異平衡,死死拖住敵方攻勢。
蘇牧身側青霖古樹垂落萬頃翠綠華光,磅礴浩瀚的生命星力沖刷整片戰場,滌盪著漫天死寂戾氣。
華光所過之處,那些被死氣腐蝕撕裂的空間裂隙緩緩彌合修復,同時源源不斷的生命之力灌入前方的御獸體內,使得它們被死亡之力腐蝕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平復。
蘇牧凌立於星光之下,眸光沉沉,眉峰微蹙。
好變態的傢伙。
如果是尋常的七階,那這一輪圍攻下來不死也得重傷,但這白袍卻毫髮無傷,不愧是法則中孕育的生靈。
原本不想讓秘銀龍和裂星吼出手的,畢竟它們兩作為雖然可以藉助星辰海的力量暫時拔升等階,但終究不是蘇牧的御獸,不能像赤炎虎君它們這樣幾乎無代價的使用星辰海的力量。
此戰之後秘銀龍和裂星吼勢必要虛弱一段時間了......
隨著蘇牧心念微動,兩側的秘銀龍與裂星吼應聲而出。
浩瀚星雲之中秘銀龍那龐大巍峨的龍軀破空俯衝,鋒利龍爪撕裂萬里長空,五道瑩白璀璨的星辰龍痕凝滯虛空,久久不散,每一道都彷彿承載著凝練極致的上古星辰龍威。
龍爪轟然拍擊在死亡洪流之上,金鐵交鳴的震響震天徹地,厚重死寂屏障被硬生生撕開五道深徹裂口,白袍穩立不動的身形,第一次劇烈微微晃動。
而天穹極巔,裂星吼巨口大張,吞吸整片蒼穹的無量星輝,漫天星河驟然黯淡三分。
短暫的醞釀之後一聲震徹寰宇的怒吼轟然炸開,無形音波裹挾著狂暴星輝狂潮傾覆墜落,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崩碎龜裂,肆虐四方的死亡洪流被音浪正面擊潰,四散紛飛、潰不成形。
“以星辰之力強行捏造七階的法身嗎?寧願付出如此代價也不願放我離開?”
白袍緩緩抬首,兜帽的雙眸緩緩旋轉,逐漸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宛若兩尊吞噬萬物、連通虛無的深淵。
沒有了冥域的束縛,此刻的白袍顯然更近於‘道’,也正是因此它能夠精準把握秘銀龍和裂星吼的現狀。
秘銀龍那看似龐大的龍軀自然不會是本體,只不過是星辰之力凝聚的法身罷了,裂星吼也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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