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沒有再等待,也沒有再請求。
他調動起體內的能量,集中於手掌——
“嗡——”
一聲輕響,門禁系統被他強行過載,實驗室的門滑開了。
幽藍的資料光再次流淌而出,託雷基亞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螢幕前,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
聽到強行破門的動靜,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和疲憊,以及一絲被打擾後的極淡冷意。
“出去。”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西瑟斯沒有理會他的驅逐,大步走了進去,徑直走到託雷基亞面前,擋住了那片令人不安的、瘋狂閃爍的資料流。
他抬起頭,毫不避讓地迎上哥哥那漠然的眼燈。
“哥哥。”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一往無前的執拗:“我不懂希卡利長官為什麼離開,也不懂你剛才說的那些……光啊暗啊秩序混沌什麼的,那些太複雜了,我想不明白。”
託雷基亞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看一個吵鬧的、無法理解其言語的幼童。
西瑟斯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聲音微微提高:“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手,不是去抓哥哥的手臂,而是握成拳,用力抵在自己胸口能量核的位置,那裡正散發著溫熱的、堅定的光芒。
“我知道,你是我哥哥!”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很迷茫!”
“我知道,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燈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託雷基亞:
“但是,我會在這裡!”
“如果你覺得‘光’不是絕對的,那我們就去找!如果你覺得真理難以捉摸,那我們就一起去弄明白!哪怕……哪怕最後發現它真的不存在,或者很殘酷,也沒關係!”
“就算你質疑一切,不相信一切,也沒有關係!”
西瑟斯猛地伸出手,不是攻擊,不是祈求,而是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卻充滿力量的姿態,緊緊抓住了託雷基亞冰涼的手腕,彷彿要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和能量傳遞過去。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這就夠了!”
“你可以去思考任何問題,可以去任何地方追尋答案!但是哥哥……你不能一個人!你不能把我推開!”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只有能量儀器低沉的嗡鳴。
託雷基亞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西瑟斯抓著他的手腕,眼燈微微睜大,裡面那片凍結的虛無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而直白的衝擊撼動了一絲,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近乎愕然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比他矮上很多的弟弟,看著那雙眼燈裡燃燒著的、毫不退縮的堅定光芒,那光芒如此純粹,如此滾燙,幾乎要灼傷他冰封的感知。
西瑟斯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彷彿一鬆開,眼前的人就會徹底消散在那片冰冷的資料深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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