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寂靜被西瑟斯訓練場中能量碰撞的嗡鳴打破。
灰黑色的能量流時而凝聚如刃,時而爆散如潮,顯露出操控者日益精進卻仍帶一絲躁動的力量。
染上黑暗的眼燈在幽暗中亮得專注,每一次發力都帶著將迪迦那句冰冷告誡碾碎、融進骨血裡的狠勁。
一道暗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訓練場邊緣,卡蜜拉抱臂倚著一根斷裂的石柱,淡漠地注視著場中那不知疲倦的身影。
光鞭鬆鬆地纏在她臂間,折射著微弱的光。
西瑟斯直到將最後一絲能量榨乾,才喘息著停下。
能量耗盡後的虛脫感襲來,他單膝跪地,手掌撐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起伏。
“看來迪迦的話,你倒是聽進去了。”卡蜜拉的聲音響起,帶著她特有的慵懶腔調,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
西瑟斯抬起頭,能量蒸騰的痕跡從他額角滑落。
他看向卡蜜拉,沒說話,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沒有的東西——一種沉靜的倔強。
卡蜜拉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控制情緒?哼,說得輕鬆。”
她甩了下光鞭,鞭梢在空中發出一聲脆響;“力量就是用來宣洩的,壓抑自己,豈不是活得像個偽君子?”
西瑟斯沒說話,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聽著,笨東西。”
卡蜜拉彎下腰,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的額頭,金色的眼燈逼近,裡面是毫不掩飾的狂傲與自我:“活著,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看不順眼,就抽碎它;想要,就去搶過來;喜歡……”
她頓了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的暗芒,隨即又被冷傲覆蓋:“……就牢牢抓在手裡。旁人的目光?言語?那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改變自己?”
她直起身,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蔑視:“你是我卡蜜拉撿回來的,別學那些畏首畏尾的廢物。你的力量,你的情緒,都是你自己的。學會了控制,是為了更好的使用,不是為了壓抑。明白嗎?”
西瑟斯怔怔地看著她。
姐姐的話語如同最猛烈的能量衝擊,簡單、粗暴,卻瞬間撞碎了他心中因迪迦的告誡而生出的那點忐忑與自我懷疑。
相比於迪迦,卡蜜拉的話對他來說才是絕對的‘聖旨’。
是啊,他為什麼要因為迪迦的一句話就束手束腳?力量是他的,情緒也是他的。
他要做的,是掌控它們,成為它們的主人,而不是被它們、或者被別人的話語所束縛。
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沖刷過他全身。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能量耗盡讓他有些搖晃,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那沉靜的倔強逐漸被一種初生的、銳利的自信所取代。
“……我明白了,姐姐。”他的聲音依舊清澈,卻多了冷硬的質感。
卡蜜拉似乎滿意了,哼笑一聲:“總算還沒笨到無可救藥。”
她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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