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問出了一個讓泰迦猝不及防的問題: “泰迦,你的母親是誰?”
泰迦明顯愣住了,眨了眨眼燈,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啊?母親?我……我不知道啊……父親從來沒說過,我也沒問過……”
他從小就沒見過母親,光之國有些奧特戰士是等離子火花塔能量直接孕育的,他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西瑟斯看著他茫然的樣子,眼燈微微閃動了一下,沒再追問,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回書頁,彷彿剛才只是隨口一問。
泰迦被他這反應弄得更加摸不著頭腦,心裡那點不安隱隱擴大了幾分。
泰羅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像往常一樣縮小了身形來到西瑟斯的房間。
他臉上帶著略顯疲憊卻輕鬆的笑容,開始絮絮叨叨地分享今天警備隊發生的趣事,抱怨某個新兵笨手笨腳,又炫耀了一下泰迦在競技場的進步。
他說著說著,卻發現西瑟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無視他或者偶爾投來一瞥,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不再是以前的冰冷或迷茫,而是一種……泰羅無法精準形容的、彷彿穿透了時光的、帶著沉重份量的注視。
這目光讓泰羅的心莫名一緊,聲音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小心地湊近了些,擔憂地問道:“西瑟斯?怎麼了?是不是今天又不舒服了?能量還不穩定嗎?”
西瑟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看著泰羅湊近的、寫滿擔憂的臉,看著那雙金色的、總是對他充滿毫不掩飾的關心與喜悅的眼燈。
忽然,他抬起手。
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然後,在泰羅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微涼的指尖輕輕捏住了泰羅一側的臉頰,力道並不重,甚至帶著點笨拙的生疏感,輕輕地往外扯了扯。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會因為實驗失敗而懊惱、會被泰羅過於吵鬧的安慰弄得煩不勝煩時,偶爾會做的那樣。
一個簡單無比,卻充滿了遙遠年代感和親暱意味的小動作。
同時,一個極輕的、帶著些許沙啞的字眼從西瑟斯唇間吐出: “吵。”
泰羅整個奧徹底僵住了。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無法言喻的酸楚和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堤壩!眼眶猛地發熱,眼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瀰漫上一層晶瑩的水光,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這個動作…… 這個久遠的、熟悉的、他只敢在最深沉的夢境裡奢望能再次感受到的小動作……
“西……西瑟……”泰羅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巨大的身體因為情緒的劇烈衝擊而微微顫抖起來。
他想笑,又想哭,最終只是傻傻地、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裡,感受著那微涼的指尖捏在臉上的、輕微卻真實的觸感。
疼。
不是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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