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清晰地認知到,千回的話,可信度極高。
他的身體,並非自然孕育或光能凝聚,而是由那片神秘彼岸花海的花瓣製成的,由那位銀髮的「君主」親手塑造。
這個認知,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咔噠一聲,嵌入了他的生命圖景。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早已在那場為保護泰羅而承受的致命攻擊中,真正地死去了。
他後來所經歷的這一切——“生”的延續、跨越時空的復活、記憶的得失、力量的獲取……所有的一切,都是「君主」為他爭取來的、賜予他的。
一個早已死去之人,又何須再懼怕死亡?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瞬間劈開了西瑟斯心中最後一絲因身體脆弱而產生的、深藏的焦慮和束縛!
就算再次死亡,他也只不過是會回到那片紅色的花海,再次見到那位一直沉默守望著他的「君主」,然後……等待下一次的復活。
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不用再時時刻刻顧慮這具脆弱不堪、無法自然癒合、無法成長的身體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自由”感,如同奔湧的洪流,沖刷過他理性構築的堤壩。
他不必再小心翼翼,不必再因為身體的限制而畏首畏尾,不必再擔心受傷和能量耗盡會帶來不可逆的後果。
他可以為了達成目標,採取更直接、更高效、甚至更不計代價的方式!
當然,這並非意味著他會主動尋死或肆意揮霍,理性的思維依舊主導,只是最大的後顧之憂被移除了。
下次死亡,如果見到「君主」,他一定要問問,能不能徹底治好這具身體,或者……至少讓它變得更耐用一些。
西瑟斯冷靜地規劃著。
而這一切的最終目標,依舊清晰且堅定——他要盡力拉回託雷基亞。
阻止那個可怕的未來,將哥哥從混沌與絕望的深淵邊緣拉回來,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再次擁抱死亡。
想到這裡,西瑟斯那冰冷空茫的眼神深處,似乎燃起了一簇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火焰。
那是對目標的絕對執著,是掙脫枷鎖後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光之國永恆的天空。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周身的氣息卻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少了幾分易碎感,多了幾分內斂的、破釜沉舟般的銳利。
“西瑟?”泰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擔憂。
他敏銳地感覺到西瑟斯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西瑟斯聞聲轉過頭,看向泰羅,那雙乳白色的眼燈依舊清澈,卻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難以捉摸。
他看到了泰羅眼中的擔憂,基於過往的資料庫和邏輯判斷,他知道需要給予回應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低效的解釋。
他微微搖了下頭,聲音平穩:“沒事。”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或許能安撫對方的話:“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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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