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說出系統躍遷的真相,只能選擇性地解釋,這也是部分事實:“當時……有點混亂。他的存在讓我……不適,能量不穩定,就啟動了躍遷。”
他省略了是因為害怕他們打起來以及自己無法承受那種對峙。
託雷基亞瞭然,指尖憐惜地拂過西瑟斯的側臉:“果然是因為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沒關係了,我的西瑟斯,他已經被我暫時趕走了。”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拉著西瑟斯,走到隕石平臺上一處相對平整的地方。
這裡竟然被他用能量簡單構築出了一個帶著靠背的王座般的休息處。
託雷基亞自己先坐下,然後極其自然地將西瑟斯拉過來,讓他側坐在自己的右側大腿上,一隻手臂依舊攬著他的腰肢,將奧半圈在懷裡。
這是一個極其親暱且帶著強烈保護意味和掌控欲的姿勢,西瑟斯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沒有反抗。
在託雷基亞身邊,他總是更容易放鬆下來,彷彿回到了超古代被卡蜜拉庇護的那些日子,只是哥哥的掌控欲似乎比姐姐更甚。
託雷基亞仔細感受了一下西瑟斯體內的能量狀態,確認平穩且沒有任何暗傷後,才稍稍放心。
他的目光落在西瑟斯胸前那枚透明的、與其他奧特戰士截然不同的菱形計時器上。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地、極其愛惜地撫摸著那枚晶瑩剔透的計時器,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那麼……”託雷基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溫柔,卻帶上了一絲銳利的探究:“現在可以告訴哥哥了嗎?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幫我的西瑟斯?”
他的語氣循循善誘,如同最耐心的導師在引導學生說出秘密。
託雷基亞何其敏銳。
從西瑟斯身上發生的種種不可思議之事,他早已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之前重逢的喜悅和西瑟斯的狀態不穩,讓他暫時壓下了這些疑問。
但現在,他必須弄清楚。
弟弟的身體被那場實驗事故波及,身體停滯生長,卻又並未像其他類似病例那樣徹底脆弱不堪,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比普通奧特戰士更加堅韌?
那詭異的、能引動時間停滯的紫色能量究竟從何而來?他為何會跨越三千萬年的時空出現在超古代地球?又為何會失去記憶?光暗轉化的力量來源何處?上次那無法追蹤、無法阻止的空間躍遷又是如何實現的?
更何況……他曾經痛苦地接受了弟弟會永遠沉睡於銀十字軍生命恆定倉的現實,但西瑟斯的突然甦醒,徹底打亂了一切,驚喜之餘,也充滿了不合常理的疑點。
還有許許多多細微的、當時未曾深究的異常,如今回想起來,都指向了某種超出他理解的存在。
面對哥哥一連串無聲卻精準無比的質問,西瑟斯沉默了。
他無法回答。
系統的存在是最高機密,他無法透露半分。
他只能微微低頭,避開了託雷基亞那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他將臉重新埋進託雷基亞的肩頸,一隻手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放在託雷基亞那有著華麗紋路的藍黑色覆面上,指尖慢慢感受著那冰冷而熟悉的凹凸紋路。
這是一個帶著依賴和些許逃避意味的動作。
託雷基亞感受著弟弟無聲的抗拒和迴避,覆面下的神色微微一沉,但攬著西瑟斯腰肢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撫摸計時器的手也變得更加輕柔。
他沒有再逼問,只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混合著無奈、寵溺和更深擔憂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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