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律加德對於這個問題並不意外,也沒有絲毫想要隱瞞的意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平靜地回望著她,彷彿在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這種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
恵衣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確認。
她的心跳得飛快,既有恐懼,又有一種奇異的、彷彿觸控到了未知世界的激動。
她再次低下頭,看著自己磨損的鞋尖,用極其輕微、卻異常真誠的聲音說道:
“謝謝您……謝謝您……沒有嫌棄我……還……還能喜歡我唱的歌……”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控制著:“我以後……會一直唱給您聽的……在您想聽的時候……”
這幾乎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回報這份“聆聽”的方式了。
她的歌聲,是她僅有的、或許還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赫律加德看著她那卑微又真誠的模樣,聽著她那帶著哭腔的承諾,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極其久遠的畫面。
那是在超古代的地球。
黑暗女王卡蜜拉帶著尚且年幼的他,潛入那些渺小人類建立的城邦。
那時的記憶並不愉快。
人類在他眼中,是吵鬧的、愚昧的、排外的、容易被慾望和恐懼支配的生物,他們對於力量遠超自身的存在,要麼盲目崇拜,要麼極端恐懼,甚至會因為他的不同而投擲石塊,發出難聽的尖叫。
那段經歷,奠定了他最初對人類“低等、麻煩”的負面印象。
但現在看來……
赫律加德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這個脆弱、殘疾、飽受創傷卻依舊努力保持著一份善意和真誠的人類少女身上。
……他似乎有些片面了。
人類確實渺小、脆弱、充滿缺陷,如同宇宙塵埃。
但在這些塵埃之中,似乎也會偶爾閃爍著一些……像眼前這個女孩一樣,如同微弱星火般的、名為“堅韌”和“溫柔”的東西。
雖然這星火微弱得可憐,一陣微風就可能將其熄滅。
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這點星火,在特定的時刻,看起來還算順眼。
“隨你。”赫律加德最終淡淡地回應了恵衣的承諾,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既沒有表現出期待,也沒有拒絕,彷彿這只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這句“隨你”,對於藤井恵衣而言,卻如同一種珍貴的許可。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坐回長椅上,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再次輕輕地、哼唱起了那首空靈而略帶憂傷的歌謠。
這一次,她的歌聲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安心和釋然。
。聲歌的輕那著盪迴畔耳,氣霧的去散漸逐方遠著,上杆欄的遠不在靠倚地靜靜,樣一晨清個數無去過同如也德加律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