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的精神力被拉扯到了極限,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疼痛,稍有分神,構建的模型就會崩潰,引來納西爾蘭平和卻不容置疑的“重來”。
“師傅……我……我真的做不到同時維持這麼多……” 凱抱著幾乎要裂開的頭,痛苦地呻吟,聲音裡帶著哭腔:“腦子……要壞掉了……”
納西爾蘭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潭:“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凱。集中精神,感受能量本身的‘意願’,而非強行束縛它。”
他的引導依舊充滿智慧,但在凱聽來,卻如同無法理解的天書,只能在一次次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掙扎著重新構建那些該死的模型,直到意識模糊,冷汗浸透衣衫。
隨著時間的推移,凱對納西爾蘭的稱呼,在不經意間,從直呼其名,變成了帶著敬畏與依賴的“師傅”。
這稱呼的改變,並非出於簡單的尊敬,更是無數次在痛苦深淵中被拉起、在絕望時刻被指引後,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歸屬與畏懼。
他開始在訓練前感到下意識的緊張,當納西爾蘭用那溫和的嗓音宣佈當天的訓練內容時,凱的身體會先於他的意志產生戰慄。
他仍然會咬牙堅持,但眼中那純粹的熱情逐漸被疲憊、恐懼以及渴望認可的努力所取代。
“師傅……這個動作……對嗎?”
他的提問變得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師傅……我……我能不能先喝口水?”
在極限奔跑中,他的求饒帶上了懇求。
“師傅!對不起!我又失敗了!”
當能量操控再次失控時,他的道歉充滿了惶恐,彷彿害怕看到那雙紫色眼眸中流露出失望。
他害怕納西爾蘭的“重來”,害怕那看似沒有盡頭的訓練,更害怕讓這位看似溫和、實則要求如鋼鐵般堅硬的“師傅”失望。
這份恐懼,與日益增長的實力和發自內心的敬佩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
伽古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凱從那個熱血笨蛋,被硬生生磨鍊成一個在納西爾蘭面前會下意識收斂鋒芒、甚至帶點怯意的“學徒”。
他看著納西爾蘭對凱投入了幾乎全部的教導熱情,那種專注、耐心、以及隱藏在溫和下的絕對嚴格,都像一根根細刺,紮在他的心上。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多地獨自一人。
納西爾蘭的時間被訓練、講解、覆盤佔滿。
即使是在休息時間,納西爾蘭也常常在閉目推演更適合凱的訓練方案,或者思考如何解決凱在能量控制上遇到的某個瓶頸。
那種被忽略、被冷落的感覺,讓伽古拉極其不爽。
他會在納西爾蘭指導時發出不屑的冷哼,但納西爾蘭的注意力不會會被分散,頂多只是投來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然後繼續他的“教學”。
他的眼裡,現在只有那個能被他“塑造”的光之戰士了麼? 就因為凱更“純粹”,更符合他對“光”的期待? 那我呢?我這個他“不得已”而選擇的同行者,又算什麼?
伽古拉心中的鬱結在不斷滋生。
他甚至開始刻意避開訓練場地,獨自去更遠的地方偵查,或者乾脆找森羅討論戰術,試圖用忙碌來填補那種莫名的空虛和憤怒。
然而,當他某天傍晚提前回來,恰好看到訓練結束的一幕時,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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