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行星觀測局那略顯肅穆的氛圍,進入廣闊無垠的巡航軌道,賽羅明顯自在了許多。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飛行姿態也變得更加隨性和不羈,時而加速衝刺,時而繞著西瑟斯盤旋半圈,如同一條精力過剩的游龍。
“嘿,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待在房間裡對著天花板發呆強多了?”賽羅的聲音透過能量傳遞過來,帶著得意,彷彿帶西瑟斯出來巡邏是他提出的一個絕妙主意。
西瑟斯保持著平穩的飛行速度,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並非敷衍:“嗯,很久沒有這樣巡航了。”
確實,無論是作為納西爾蘭在歐布宇宙的奔波,還是作為赫律加德在各個宇宙中穿梭,都與此刻這種秩序下的、帶著守護意味的巡航截然不同。
“是吧!”賽羅得到肯定,更加來勁了。
他飛到西瑟斯身側,與他並肩而行,開始講起他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
“我跟你說,前段時間,我和鏡子騎士、紅蓮火焰他們,就是我的究極賽羅警備隊那幫傢伙,逮住了一夥專門劫掠星際商隊的海盜!那幫傢伙滑溜得很,仗著對那片碎石帶了如指掌,跟我們玩捉迷藏……”
他描述著戰鬥的細節,如何利用帕拉吉之盾進行空間跳躍堵截,紅蓮火焰那傢伙又是如何莽撞地一頭扎進對方陷阱,最後靠他和鏡子騎士默契配合才反敗為勝。
他的敘述充滿了畫面感,語氣激昂,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分享榮耀與趣事的熱情。
西瑟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賽羅停頓的間隙,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表示他在聽,比如“嗯”或者“然後呢?”。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浩瀚的星海,但賽羅能感覺到,他並非心不在焉。
這種專注的傾聽,讓賽羅的傾訴欲更加旺盛。
“……所以說,有時候隊友太熱血也挺麻煩的,對吧?”賽羅最後以一句看似抱怨實則炫耀的總結結束了這個故事,還特意瞟了西瑟斯一眼,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共鳴。
西瑟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客觀:“有值得託付背後的同伴,是幸運的事。”
他想起了伽古拉,想起了在歐布宇宙並肩作戰的那些短暫時刻,儘管結局……不盡如人意。
“那是自然!”賽羅對這話很是受用,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稍微沉了些,帶著一種經歷過巨大風浪後的、故作輕鬆的釋然:“不過,要說最棘手的對手,還得是貝利亞那老傢伙。”
他提到了這個光之國無奧不知的名字,聲音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銳利。
“你還記得他吧?那傢伙,可是給我,給光之國找了不少‘大麻煩’。”他的目光投向遠方深邃的星空,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那些激烈的戰場。
賽羅並沒有詳細描述戰鬥的慘烈,只是簡單提了提“銀河帝國”那個由貝利亞創造的、幾乎席捲宇宙的龐大勢力。
“那時候,可是打了不少硬仗,差點連其他宇宙都給牽連進來。”
他揮了揮手,彷彿在驅散什麼不愉快的記憶:“不過最後,還是我更勝一籌!想贏過我,他還早兩萬年呢!”
他依舊用著那句標誌性的口頭禪,試圖將那段沉重的過往輕描淡寫地帶過。
西瑟斯沉默著,他雖未親身經歷那場波及宇宙的危機,但能想象其中的艱難。
他看著身旁看似張揚跳脫、實則揹負了許多的年輕戰士,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觸,賽羅的成長之路,同樣佈滿了荊棘與烈火。
光之國的和平,正是由這些看似永遠充滿活力的戰士們,用一次次艱苦卓絕的戰鬥守護下來的。
過了一會兒,賽羅似乎覺得氣氛有點過於“沉重”了,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迅速換了個話題,開始抱怨起最近雷歐和阿斯特拉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操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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