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是東西,也是你爸!”冷玉繡臉色一沉斥道。
“呵,”沐清語冷哼一笑,“遇到有錢女人上趕著入贅、拋棄家中妻女的人,活該當年被車撞死。”
“他都走了那麼多年,作為人女,你沒去上墳就算了,還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有你這樣為人師表的嗎??!”冷玉繡怒氣攻心,語氣加重斥道。
“你要是不滿意,那我就不當老師了唄。”沐清語喝了一口泡麵的湯,不耐煩的說道。
冷玉繡無奈悵吐一口濁氣,或是心軟,語氣低了下來,“不是說好,今天我來給你做飯的嗎?怎麼又吃這些沒營養的食物。”
“不用了。”沐清語轉眸看向冷玉繡,“哪敢勞煩你這個市教育局的領導大忙人啊!?”
冷玉繡的語氣再次弱了幾分,解釋道:“本來今天是正式開始放假的,新政策新春後開始實施,下午臨時召開了一個會議,所以,媽才會忙到現在……”
“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沐清語冷言打斷她的話。
見沐清語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冷玉繡早已習以為常,而又想起女兒唯一主動跟自己提過的話題,問道:“你今天去找那個學生了吧,怎麼樣?過年他回家了沒?”
“沒。”沐清語冷言輕哼一句。
“哎~”冷玉繡長嘆一口氣,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道:“這些年,看你帶了一位這麼優秀的學生,再怎麼胡鬧我都不管你。”
“他說要輟學,你就這樣輕易的放他走了?!”
“也不去問問原因,勸阻一下學生,你知不知道誤人學業就如謀財,阻人仕途就如害命!”
“如果是我,即使勸阻不了學生,也會想盡辦法的把他留下來。”
就隔三言兩句,冷玉繡依舊那副嚴厲教導後輩的模樣,彷彿眼前的人並非她的至親,而是下屬一般。
“你一時任性的決定,為我們東州市教育又帶來了多大的損失!”
“教育…教育……”沐清語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來,回斥道:
“你的眼裡從始至終只有教育,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替別人做著決定,有沒有問過別人願不願意。”
冷玉繡愣了一會兒,而又馬上說道:“你難道對學生就是這麼不負責的嗎!?”
沐清語依舊臉色不變,冷言說道:“那是他自己做的選擇,我不會干涉,也沒權干涉。”
“負…責……?”言語間,沐清語微微垂首,眸中閃過一絲茫然,似是自嘲自問說道:“我又是他的誰,有什麼資格為他負責?”
冷玉繡在沙發邊,一邊收拾沙發上雜亂的衣服,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人家現在…不知躺在哪個大別墅內呢,哪還會想起這個小城市。”沐清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輕笑,幽幽低喃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冷玉繡止住收拾的動作,回頭看向沐清語。
“字面意思。”沐清語低聲道:“你又不是沒見過他,比起優秀的成績,他的外表更為容易俘獲人心,在這個浮躁的社會,做出靠賣相一步登天的決定,也很正常。”
“胡說八道,據我瞭解,這個學生不是這樣的人。”冷玉繡想也不想,便反駁道。
沐清語眉間不斷輕挑,恍然間想起幾個月前那一天的情景,輕聲說道:“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冷玉繡愣了一會兒,沒有再出言反駁,而是拿起桌上的菜走向廚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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