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陣靜謐,只有紀今雪的低泣聲迴盪著。
過了許久。
見紀今雪已止住哽咽泣意,從地上站起身後,紀亦仙收回目光,徐徐走向門外。
紀今雪推著輪椅跟上。
邁步間,紀亦仙未曾回首,語氣依舊以往那般淡漠冷冷輕聲道:“記得你說過的話。”
許傾妃怔在原地,心裡卻知道,紀亦仙所說的是,‘讓他一輩子都開開心心’。
走到臥室門邊,紀亦仙頓下腳步,語氣淡然道:“許傾妃,你記住,這個世上,沒有人有資格傷他分毫,你沒有,我亦沒有。”
“你也不捨。”
輕渺淡然的話音猶在飄蕩臥室中,紀亦仙幾人已邁步離去。
許傾妃微微回籠眸中失去焦距的眸光,看向紀小龍,心裡知道,紀亦仙所說的是:
自己無時不刻都想把兒子留在身邊,害怕會被她們搶走,談不和的時候,甚至還會用‘傷害’兒子的話來脅迫她們。
許傾妃微微湊近身,坐在床沿邊,怔然低看著紀小龍側臉,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
一道身影匆匆地走了進來,正是剛出門又回來的紀今雪。
紀今雪徐徐邁步走近床邊,對著紀小龍拍了一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放好後,收回目光,看向許知意,溫婉說道:
“我們現在要趕著回去處理後事,所以……”
“節哀順變,”許知意打斷她的話,心裡知道:她是想拍張照片,拿回去慢慢看,凝重說道:“我送你們吧。”
說罷,許知意送紀今雪再次走出門。
一會兒後。
許輕璃抹了一下責然的淚痕,看向言曦,凝重輕聲問道:“言曦,剛剛你為什麼不去搶救一下?”
聞言,言曦扶了一下眼鏡框,用了幾分鐘時間,把紀小龍奶奶的身體狀況詳細解釋清楚,表示自己亦無能為力。
聽完後,許輕璃微微垂下眸光,“都怪我出的餿主意,不然……”
“別自責。”這時,許知意走了回來,輕輕撫摸了幾下許輕璃的腦袋,輕聲道:“這對他們婆孫兩人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許知意側首,看了一眼坐在紀小龍身邊的許傾妃,輕聲道:“都回去休息吧。”
聞言,眾人紛紛走出門外。
臥室內,只剩下熟睡的紀小龍、還有坐在床沿發呆的許傾妃。
一夜無話。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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