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去問老媽,她生命中最開心的一天是哪一天,那他猜測,現在只可能有兩個新答案了:一是與他重逢的那天;二是他平安出院的那天。
許輕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聲說:“直到上個月,我問過你媽媽相同的問題,她仍是回答,她生命中最高興的一天,還是多年前她見到螢火蟲的那天。”
“接你回家的那一天只能排第二哦。”
“嗯?”紀小龍不太敢相信地詫異出聲。
許輕璃賣著關子詢問:“小不點,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紀小龍扁了扁唇,嘴裡跟抹了蜜似的,“害,要我說,某些話說到一半就吊人胃口的人,活該第二性徵長到一半就停。”
他在——拐彎抹角罵她那個小呢。
“嘿!你他麼…!”許輕璃一個急剎車,立即將車停在路邊。
因急剎車帶來的因慣性,一個踉蹌,紀小龍差點滑下車。
好在他反應快,用左手撐住油箱,右手從後緊緊抱住許輕璃的肚皮。
誰料,下一秒,許輕璃伸出手,用修長的兩根指甲用力地鉗住他的手背。
一陣刺痛感從手背襲來,紀小龍觸電似地縮回了油箱上的左手。
而許輕璃彷彿還不解氣,往後猛地一抬胳膊肘,狠狠地肘擊到他的胸膛上。
砰!
胸膛猛烈作痛的感覺,先於那聲悶響傳至紀小龍的大腦神經,他有些痛苦地邊揉著胸口邊呻吟:
“嘶~啊~~”
天天跟小小鬥嘴,蠻不講理的她,在理虧的時候…說不過大外甥就直接動手。
捱打,已經成為紀小龍的家常便飯了,但全都是不痛不癢的力道。
可這一次,雖不會造成什麼實質傷害,卻也讓他感受到了真切的痛苦。
許輕璃有些破音的怒問:“紀小龍,你還敢嘴賤不?!”
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紀小龍心裡吐槽了句,但嘴上還是從心地小聲回答:“不敢了不敢了…我錯了,小姨。”
許輕璃嘴角微微上揚,她頓時氣消,過了片刻,她得意又傲嬌的道:“哼,我還治不了你了。”
隨即,她便擰了擰油門,準備開車。
這時,紀小龍虛弱的說話聲從她身後響起:“等…等會……”
許輕璃猛一回頭,當透過頭盔展開的護目鏡,看到他半張臉都變紅了,她臉泛幾絲慌亂,追問道:“小不點,你…很痛嗎?弄到哪了?”
下一秒,紀小龍攤開捂著胸膛的雙手,賤兮兮一笑,“哈哈,我故意憋氣把臉憋紅的。”
“我剛剛就應該再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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