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落在白月詩的耳中,直接就變成了敲點。
這一次,遇到關於紀小龍的事、她沒有馬上上報,不如小柒懂事……
念此,白月詩深感無奈,心裡嘀咕:還不是得花時間給你兒子想理由!
但她也只是在心裡吐槽,邊按著腳,邊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媽,大學期間不是有社會實踐嘛?”
許傾妃沒有睜眼,語氣卻帶著些許不耐煩,“廢話?”
白月詩重新組織語言,解釋的語氣快了幾分,喋喋不休道:
“小龍他們班的社會實踐,是學生自行安排的,老師不要求時間,只要在畢業前把實踐證明交上就行。”
“他前幾天看到了一個公益影片,心裡有感而發,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想去臨近幾個城市、水稻收成不佳的田裡做農業公益,主要是關於土壤環境有無化學汙染的調研,以及配合相關農業機構幫農民工解決問題。”
聽完後,許傾妃再也沒法佯裝平靜,她早已抽回了雙腿,目光裡透著滿滿的心疼,不安地捏著雙手,自言自語:
“龍兒豈不是要去田裡研究水啊、泥巴啊、水稻啊什麼的,那得多髒多累啊。”
白月詩輕輕點著頭,表示附和。
“現在還沒到夏天,天氣就這麼熱了,要是我的龍兒曬中暑了、累著了、被蚊蟲咬了,眼睛進泥土了……”
喃喃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壞情況,許傾妃一拍大腿,目光牢牢看向白月詩,眼底甚至隱隱透著怪罪,怨聲道:
“龍兒要去犯傻,那癲妹兒知道了不攔就算了,你居然也不攔!?”
“他學的是應用化學……你讓與我們公司合作的藥物機構、化學廠什麼的直接給龍兒蓋個優秀工章不就行了!?
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還用我來教你!?”
聽完這劈頭蓋臉的訓斥,白月詩嘴角扯了一下,但卻沒有擠出笑意。
她像是無力般地直接坐在地毯上,滿臉無奈與委屈,沉默了好一會才聳著眼皮說:
“媽,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允許,我也早就找人給他擬定了多份優秀學業報告,甚至不用他到場一次就能拿滿學分,可他根本不接受啊。”
“他說,‘他有自己的底線,絕不接受濫用我們公司的職權去偽造他的學業報告,哪怕去做鍍金工作他也不會接受’。”
說著,白月詩發出一聲介於嘆息和自嘲之間的嗤笑,“就連小姨都勸不了他,我還能怎麼攔?跟他吵一架嗎?”
許傾妃開始思索起來,這像是兒子性格決定的事。
應該也是兒子讓她們幫忙保密的,的確不能怪她們……
念此,許傾妃神色緩和下來,伸出手,輕輕拉起坐在地上的白月詩,讓她坐到沙發上,柔聲說:“月詩啊,是我錯怪你們了。”
白月詩那無措的目光,隱隱透著一分許傾妃看不到的狡然,心中長舒了口氣。
信了信了,她終於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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