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真的有把這個人一槍斃了的衝動!
腦袋被門夾過,這個比喻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位大少爺的思維跳脫程度。就算是在齊歲見過的那麼多奇形怪狀的人中,秦唸的性格也足夠榮登他難以對付的榜單榜首。
把人逼到啞口無言彷彿他要達成的指標,他樂此不疲地進行著遊戲,就算代價是死亡。
秦念如願在黑暗中捕捉到齊歲壓抑的呼吸聲,心情愉悅的都能大度到不計較齊歲剛才一點也不符合他預測的反應。他的笑容真誠了些。
“你先把武器扔了,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嗎?”齊歲威脅似的戳了戳秦唸的額頭,語氣危險,“可別忘了,你頭上還頂著21億的懸賞令,你這些無聊的遊戲只會讓你喪命。”
舌尖緩緩舔過嘴唇,秦唸的視線上移,暗紅的眼眸中倒映出齊歲,齊歲的眼中也印入秦唸的臉。這是怎樣一副神情?
興奮,還有期待,像是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那是隻屬於怪物展露的深沉惡欲。不過是帶著惡意的好奇,就讓齊歲心底的瘋狂也被一同點燃。
“你儘可以這樣做……”
秦唸的聲音低沉,纏綿得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他緩緩傾身向前,額頭抵上冰涼的槍管,雙手輕輕覆上齊歲持槍的右手。
他引導著槍口緩緩下移,最終停在左胸心臟的位置,甚至不知死活地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讓槍口更深地陷入胸膛。暗紅的眼眸直直望進齊歲眼底,彷彿要將他靈魂都看穿。
齊歲和他對視,一步不讓。
這樣還不夠,秦唸的手指覆上了齊歲扣在扳機上的食指……
他是認真的!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齊歲瞳孔驟縮,左手猛地扣住秦唸的手腕,右手迅速抽回配槍,“咔嗒”一聲拉上保險栓。
“哈哈哈——”
秦念爆發出一陣大笑,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齊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被這笑聲惹得越來越惱火,最後忍無可忍:“你究竟在笑什麼!”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秦念歪著頭看向齊歲,眼角還掛著笑出的淚花:“是我贏了,你不想要我死,看來我們的合作前提成立。哎哎,齊歲,不得不說,你作為殺手還真是失職啊。”
原來剛才是試探他的態度嗎?
面對秦唸的風涼話,齊歲吸了一口氣,想要出聲反駁,卻說不出來一個詞語。
他能怎麼反駁?這本就是事實,他一開始就沒有開槍的打算。第一次暗殺,見到秦唸的第一槍就是最後的機會。而現在,他再也沒有勇氣真的奪走這個人鮮活的生命。
作為殺手而言,確實失職。
“沒有人說過嗎?”秦念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調侃著這位和自己生悶氣的殺手,“你真的挺可愛的。”
齊歲:“……”
過去那還真沒有,不過現在有了。
沉默地扯過安全帶扣好,齊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坐好。”
引擎轟鳴聲中,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地下車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