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電話那頭傳來壓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秦念,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嗎?”
“哎,可不是嘛~”秦念低笑一聲,感覺自己一瞬間清醒了不少,這位老東西的效用可比那杯咖啡好多了。
“託您的福,集團事務都堆在了我頭上,多得讓我連和男朋友約會的時間都沒有了。要是您能一直像現在這樣躲著不出現,那該多好啊,我親愛的父親。”
秦昭冷哼一聲,懶得與他爭辯。反正說也說不過,如果落入了秦唸的節奏中,等待他的只有陰陽怪氣。
在他眼中,秦念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他做的嫁衣。透過眼線的彙報,他知道秦念最近幾個月一直泡在實驗室裡。
想在這麼短時間內解決基因問題,擺脫他的控制?簡直是痴人說夢。連他研究了幾十年都束手無策的難題,清醒了連二十年都沒有的秦念怎麼可能攻克?
“兩週後,維多利亞號首航,你必須出席。”秦昭的聲音不容置疑,“別耍花樣,那裡都是我的人。我有辦法控制你,別讓自己太難堪。”
秦念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懂了,體面的死和難堪的死,二選一是吧?”
他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晚餐選單。秦昭不明白,為何到了這種時候,秦念還能如此從容,他不怕死嗎?還是說秦念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故作輕鬆?
秦昭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永遠都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看著他的眼光像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蔑視。明明他才是深泉集團的掌控者,他才是走到這個世界權利頂端的人,但他就是動不了秦念。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秦昭不會承認嫉妒之心在燃燒。他安慰著自己,秦念早晚會敗在他的手中,成為他進一步踏向頂點的養料。
他平復了心情,沒有讓自己的聲音暴露出內心的厭惡:“你明白就好。”
秦念盯著螢幕上閃爍的“訊號追蹤中”字樣,不動聲色地繼續道:“提前告訴我地點,就不怕我有所準備?”
“徒勞的掙扎。”秦昭冷笑一聲,故意噁心秦念道,“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將要和諾依·聶克斯聯姻——用你的身體。”
秦念不禁懷疑這位老父親是不是性壓抑太久精神失常了,希望他還記得這具身體裡流淌著致命的毒素。
不過在原劇本中,秦昭最後確實和女主走到了一起。聯想到齊歲身體毒抗性拉滿的情況,聶克斯集團有點手段剛好能剋制這個問題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點程度的語言刺激對秦念來說不痛不癢。睏意又冒出了頭,他懶得調動情緒來場酣暢淋漓的嘲諷表演,只是平靜道:“哦,鎖死,祝99。”
“你!”
沒氣到秦念,這態度反而讓秦昭自己怒火中燒。
“好自為之!”
通話被粗暴地切斷,螢幕上“追蹤失敗”四個字格外刺眼。秦念輕嘖一聲,將手機扔在桌上。
又失敗了。
這個老烏龜太過謹慎,若是再多聊一會兒,他就能鎖定位置了。看來跳關這招行不通,原計劃還得繼續。
秦念縮排柔軟的椅子中,仰頭將腦袋放在舒適的地方,突然對著空氣道:“既然都到門口了,不進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