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眼見著秦念還沒有反應,福爾克又低聲喊了一句。
秦唸對他的話語置若罔聞,目光越過眾人,與審判官遙遙相對,語氣有些玩味:“審判官閣下當真要由我來感化這些異教徒?”
終於接招了!
秦時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迫不及待地接過話茬:“當然,今日是您上任的首日,正該讓信徒們見識您的能為。”
她的話語溫婉動聽,任誰都要誇讚一句聖女大度,特意給副主教表現機會。至於秦念當眾出醜該怎麼辦?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待到秦時蘭說完,審判官才慢悠悠地補充:“確如聖女所言,在她的建議下,此事交由你負責。”
話裡話外都是,聖女閣下給了你這麼大的面子,你還不接住好好地感謝。不僅是審判官和秦時蘭是這樣想的,周圍旁觀的教徒也是這樣想的。
要知道曾經的副主教權利是何等的煊赫,巔峰時期,在眾議院中的地位僅次於國王。而如今,在王室和主教十幾年的輪番打壓後,竟然連一個聖女都能隨意拿捏。
秦念現在是答應也不對,不答應也不對,這不就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了——嗎?
當然不可能!
“既然這是聖女與審判官閣下的判斷,那我自然沒有推脫的道理。”
秦念從容起身,用寬大的衣袖遮掩住了正在異變的左手。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審判廳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腳步停在了倚牆而立的執事面前。
即便也成為全場焦點,這位名叫雷恩的執事也紋絲不動,用他那雙灰色的眼眸淡漠地注視著秦唸的一舉一動。
秦念禮貌地笑問道:“雷恩閣下,可否借你的長劍一用?”
雷恩的眉頭跳動了一下,意外地看了秦念一眼。他沒想到這位連辦公室都還沒去過的副主教,竟能準確叫出自己的名字。
“當然。”
雷恩沒有拒絕上司命令的理由。簡短應答後,他解下腰間的佩劍遞了過去。
這一幕讓秦時蘭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她困惑地注視著秦唸的一舉一動,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人究竟想做什麼?難道真以為自己能淨化汙染嗎?
那些異教徒信仰惡神,早就和惡神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汙染。目前除了她的非凡能力,能夠切斷異教徒和惡神的聯絡,真正意義上地將靈魂淨化之外,還有誰能辦得到?
“鏘——”
長劍出鞘,秦念輕鬆地挽了個劍花,沉重的銀白劍刃在他手中用起來堪比棉花般輕巧。
這個看似隨意的揮劍動作,卻讓三位肅清者同時眯起了眼睛,重新審視起這位新任副主教。
能如此自如地駕馭雷恩的佩劍而不受其影響,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至少,比起前幾任徒有其表的草包副主教,這個秦念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非凡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