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顧北掠出小巷,將所有追兵徹底甩脫。頭盔下的嘴角勾起冷弧,通訊器裡傳來詢問:“你的情況如何?”
“很好,”他嗤笑,“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廢物。”
“別大意,這次追你的人不簡單。”
橫跨海灣的巨型懸索大橋出現在眼前,燈火通明,橋下車流如織,橋上海風呼嘯。顧北猛地擰轉油門:“不簡單又如何?過了這座橋,他們休想再找到我!”
失去了嚴寒墨的掩護,秦念和齊歲成為了唯一的追獵者。
他們死死咬住那道在車流中瘋狂閃爍的尾燈,卻始終被晚高峰的車流阻隔,遲遲無法接近。
兩輛車一前一後射上大橋主跨,橋塔上的燈光在車窗上拉出飛逝的光帶。
“直升機報告,目標進入橋面,我機被西側橋塔阻擋,暫時丟失目標!重複,丟失目標!”飛行員的呼叫混著螺旋槳的呼嘯灌入頻道。
齊歲雙手緊握方向盤,車身在強側風中微微晃動。秦念掃過導航,距碼頭出口只剩三公里,一旦下橋,迷宮般的集裝箱堆場將讓這次追捕前功盡棄。
讓獵物逃脫,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夠了!
他抱起狙擊槍,戴上護目鏡,解開安全帶按住耳麥。海風從車窗縫隙灌入,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組長,目標即將進入碼頭區。”秦唸的聲音冷得像冰,“請求授權使用致命性攔截手段。”
頻道那頭陷入短暫死寂,隨即,傳來厲寒峰彷彿從齒縫間擠出的聲音:“授權!重複,情況危急,允許擊斃!”
秦唸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齊歲!”
“相信我!”齊歲將油門一踩到底,越野車再次爆發出澎湃動力,車身在橋面上輕微打滑後,如脫韁猛獸般衝破煙塵,不顧一切地縮短著與摩托車之間的死亡距離。
在劇烈顛簸的車廂內,齊歲雙臂青筋暴起,死死穩住方向。
天窗電動開啟,狂暴的氣流瞬間灌入車內,紙張雜物四處飛舞,吹得人睜不開眼。秦念逆著狂風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將半個身軀探出車外。
他弓身將狙擊步槍架在車頂,雙腿自然分立,腰胯隨著車身的起伏調整重心,整個人彷彿與顛簸的車輛融為一體。
狙擊鏡裡的十字準心在劇烈搖晃中瘋狂跳躍,視野中顧北的身影時隱時現。就在摩托車從一個巨大橋墩的陰影中竄出,完全暴露在橋面熾白燈光下的剎那——
砰——!
槍聲撕裂夜空,壓過了所有風聲與引擎轟鳴。
子彈沿著看不見的軌跡旋轉突進,從顧北的右背射入,前胸穿出。防彈衣像紙片般被撕裂,心臟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粉碎。
顧北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挺,彷彿被隱形的巨錘擊中,握著車把的雙手無力地鬆開。失控的摩托車化作一道金屬閃光,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狠狠撞向大橋護欄。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碎裂的零件四處飛濺。顧北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拋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漫長的拋物線,最終像一袋沒有生命的重物,“啪”地一聲,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橋面上,一動不動。
“顧北!顧……滋滋……”通訊器裡的呼喚被雜音切斷,另一邊再也沒有獲得回應。
越野車緩緩減速,停在百米開外。秦念透過瀰漫的硝煙,用狙擊鏡鎖定那個趴在血泊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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