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顧自地呢喃道:“有殺意和攻擊會被強者瞬間察覺,面對掌控整個世界的存在,離得太近也會被鎖定位置。嘖,隱的能力在我身上,還是打了折扣。”
他抬眼看向塔頂金光傳來的方向,語氣愈發得寸進尺。
“你之前選的那個世界之子就不能再強一點嗎?雖說吃起來不錯,但能給我的東西,是不是太少了點?”
天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殿宇內的雕像與古畫都沒了動靜,唯有那盤龍柱的龍眼仍在死死盯著秦念。
它無比確信,眼前這人分明誕生於這方世界,絕非是來自天外、被封印在永夜最底層的那些禁忌惡物。
可為何,此人的力量詭異得超出了它的認知?
“既然他給的少了,那我的辛苦費,就只好由你來出了。”
秦唸的雙眼變為了金色,那是容納了整片星空的金,流淌著時間長河的絢爛光影。目光穿透塔頂的金光,望向那光芒背後的核心。
他,便是時災,【永恆】的化身。
行走於諸天萬界,執掌永恆權柄。所過之處,因果錯亂,歲月顛倒,萬物陷入不可解脫的褻瀆,永遠在絕望中清醒地腐爛。
白沙飄飛,萬物在時間中歸於寂靜。
一尾新生的油彩魚環繞著時災,又被祂投入了時間之外的黑色深海,讓寄宿在其上的靈魂在時間的折磨中永不得解脫。
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球懸浮在空中,正是被秦念剝奪了自我的“世界意識”,內裡蘊含著整個世界的法則玄妙,但還不夠。
他想要用這世界意識,【永恆】以及【寂滅】的活性神軀,煉製出一件能夠倒果為因、強行將任何世界引向歸寂的因果律武器。
不過,這場回憶就到此為止吧。
秦念將世界意識揮散,換上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窺探別人的記憶也要有個限度吧?若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將整個世界拉入褻瀆的死亡輪迴,靈魂被祂玷汙,我可不會救任何人。”
話音落,他邁出一步。
周遭的空間扭曲,浮現出縷縷猩紅霧氣,霧氣中傳來一道道焦急的懇求,正是他以往的戰友與朋友。
“秦統領!你不能走!”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霧中傳出,是赤風妖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沒有你,我們根本打不贏天界的那些人!之前的約定,你忘了嗎?我們要一起踏平天界,還三界一個公平!”
“秦老大,留下來吧!”白髮修士的聲音震顫,“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傷亡,兄弟們死了一個又一個,若是你走了,之前的犧牲就都白費了!”
“是啊老大!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沒了你,我們就是一盤散沙!”霧中又傳來幾道附和聲,都是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霧氣翻滾,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霧中浮現,其中最清晰的,是蕭未燼的身影。
他胸口插著一柄仙劍,劍刃穿透胸膛,鮮血染紅了玄色勁裝,順著衣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用僅存的力氣握著劍柄撐著地面,雙眼冒光,死死盯著秦念。
蕭未燼伸出滿是鮮血的手,哀求道:“老大,不要走。這個世界的未來,還需要你……請讓我們的死,有意義……”
秦念冷漠地繞過他伸出的血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我是觀眾,亦是劇作家,每一個世界的未來都不需要我。你們的犧牲,意義與否,也該由你們自己賦予,而非寄託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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