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齊歲那把妖刀和他打起來招招致命的狠辣程度,等蜘蛛察覺到自己不是對手想要撤退,估計已經跑不掉了。
但現在,他的基礎任務2進度還很低。
根據現有的情報很容易推斷,這個副本的核心關鍵在於博士的實驗。玩家方的目標大機率是阻止實驗發生,到最後,一場不可避免的BOSS戰遲早會爆發。
如果齊歲等人沒有出現,秦念很樂意蜘蛛現在就去死。
可玩家方加入了實力強悍的三人,雙方的戰力天平瞬間傾斜,處於劣勢的,變成了瘟疫公司一方。這個時候再損失戰力,等到後續的BOSS戰,瘟疫公司只會被玩家方直接平推。
秦念想要的是雙方勢均力敵,至少也不能一邊倒,這樣他才好做文章。
“他現在還不能死。”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抱怨道:“真是討厭啊,半開放式副本就這樣隨便抓人不考慮數值平衡嗎?來的不是一群菜雞就是這種排名前幾的內測玩家,兩極分化這麼嚴重,到底有什麼遊戲體驗?我明明也是玩家,為什麼要操數值策劃的心?我能不能投訴這個遊戲的運營啊?就算這個副本結束後主神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祂理論!”
“額……”二狗吐了吐信子,遲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可能是因為主人你是二五仔吧?”
秦念:“……”
誰讓你說話了?
高樓牆角被斜斜削斷,碎石堆疊如墳,殘破的建築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露出裡面的鋼筋。
粘性蛛絲密密麻麻纏繞在建築、地面乃至斷壁之上,將整片區域封死,只留零星落腳點。這明明是他的獵場,結果卻成了齊歲的舞臺。
齊歲足尖點在蛛絲間隙,身形快得只剩殘影,手中妖刀每一次揮出都不帶多餘動作,凌厲勁風逼得蜘蛛連連後撤。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招招致命的壓制,蜘蛛引以為傲的速度與爆發力,在齊歲面前如同孩童般可笑。
“鏘——!”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火花濺在蜘蛛扭曲的臉上。他拼盡全身力氣,用如鋼刀的指甲死死架住妖刀,可僅僅一秒,指甲便在妖刀的正面交鋒下斷裂,鑽心劇痛順著指尖竄遍全身,指骨發出細微的碎裂。
蜘蛛瞳孔驟縮,不敢戀戰,猛地發力挑開妖刀。刀刃擦著他的肩側劈落,砍在柔韌的蛛絲上,只留下一道淺痕。
“躲?”齊歲聲音清冷,妖刀順勢收力,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刀刃翻轉,劈向蜘蛛毫無防備的左臂。
“噗嗤——!”
刀刃入肉,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齊歲的刀身之上,被妖刀表面的紋路瞬間吞噬。血紅的汙染順著傷口鑽入蜘蛛體內,瘋狂啃噬他的生命力。
【提示:玩家觸發“妖刀·侵蝕”效果,目標蜘蛛陷入“災厄同化”debuff,每秒損失3%生命力,毒素暫時封印。】
蜘蛛被汙染嚇得魂飛魄散,左臂無力下垂,傷口處的痛感被莫名的恐懼覆蓋。他拼盡全力向後逃竄,一頭扎進自己編織的蛛絲網中,死死貼在殘破牆體上,獲得了一絲喘息。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他明明記得自己傷到了這個人,一毫克能毒死一群畸變體的劇毒也下了,怎麼這個人半點事都沒有,還能反過來侵蝕他?
他蜷縮在蛛絲之後,如同縮在龜殼裡的懦夫,藉助蛛絲的掩護,暫時不敢露頭。
齊歲站在原地,垂眸瞥了眼腳下愈發狹窄的落腳點,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噌”的一聲,妖刀歸鞘,刀鳴清越,壓過了戰場的嘈雜。
他的呼吸放輕放緩,周身的氣息愈發內斂,彷彿與周圍的灰霧融為一體。地面的陷阱、蛛絲的薄弱點、蜘蛛的藏身位置,甚至蜘蛛此刻的呼吸頻率,都如同電影畫面一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戰鬥中,留給人反應的時間從來都不多,每一次機會,都是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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