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金髮歐洲男人只是笑了笑:“怎麼會?我只是剛好要去你那邊拿實驗資料而已。”
別看秦念加入的容易,但瘟疫公司從頭到尾都沒有太信任他這個新人。將齊歲引過來,把兩個不穩定因素扔在一起,讓他們互相消磨,這就是瘟疫公司的算盤,既省心,又能試探他的實力。
翻蓋手機“咔噠”一聲合上,秦念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消失在樓頂。
一腳踏入大樓,空寂的回聲在漆黑的走廊中反覆迴盪。
放眼望去,樓道的牆壁漆黑破敗,牆面潮溼發黴,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地面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腐朽黴味,混雜著刺鼻的血腥。
與齊歲和夏晚星同行的只剩下孫浩然和李雨彤兩個人,其餘的玩家在見識到了這個A級副本的恐怖之後,早就徹底熄了繼續探索的念頭。
畸變體肆虐,疫病橫行,連精英怪都差點把他們團滅了。他們寧願待在之前找到的安全點,和其他不願意繼續探索的玩家擠在一起,苟到副本結束,也不願意再往前踏一步。
A級副本的獎勵確實豐厚,珍稀道具、大量積分、實力增幅,誘惑十足,但再豐厚的獎勵,也要有命拿才行。與其冒著生命危險去拼,不如苟活下來,保住一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孫浩然跟在齊歲身後,心底矛盾極了。
在高中時期,他被這個人的光芒一打壓就是三年,如今進入神選遊戲,還要繼續被這人耀眼的光芒掩蓋。但該抱大腿還是得抱,比起這些面子上的問題,撈好處才是王道。
他不得不嚥下心中的不爽,陰暗又扭曲地跟在齊歲身後。
“砰!砰!砰!”
三聲槍響,夏晚星打爆了走廊上的三個監控攝像頭,轉過頭看向齊歲:“我們應該是被剛才的敵人引到了某個小boss的區域,你覺得會是哪一個?”
不久前,另一位與他們分頭行動的同伴“夜梟”從隊內通訊頻道傳來了訊息,說遭遇了一個詭異的白裙小女孩,還在那邊看到了和齊歲戰鬥過的蜘蛛。
結合兩邊的情報,目前出現的強力小BOSS有四個,排除掉夜梟遇到的白裙小女孩和蜘蛛,這裡的小BOSS,要麼是那個引他們過來的金髮男人,要麼就是告死鳥。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樓道都在顫抖。齊歲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那扇鐵門上,力道之大,直接將鐵門的鎖芯踹得粉碎。
鐵門轟然敞開,重重撞在牆壁上,揚起一陣灰塵,把孫浩然和李雨彤都看懵了。
這是開門的正確方式嗎?!
正常流程難道不是在這棟大樓裡尋找鑰匙或者門禁卡,然後再開啟鐵門嗎?到底是誰教他這麼暴力開門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齊歲率先走入房間,將這裡的情況盡收眼底。幾張破舊的實驗臺,散落的試管、針頭,隨意堆放的殘肢,被廢棄的畸變體……
“這裡是告死鳥的地盤。”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血腥和潮溼的氣息在鼻間徘徊,努力壓制住自己心底想要立刻把告死鳥揪出來的衝動。
在他的感知中,密密麻麻的氣息正在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聚攏,顯然,敵人已經發現他們了。
“噌”的一聲,他抽出妖刀,再次睜眼,眼底的剋制被癲狂取代。
齊歲知道,告死鳥就在這棟大樓裡。
那個知道妖刀情報,知道他愛人線索的人,就在這裡!
必須找到他,不能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