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肩膀上清晰的齒痕和後背交錯的抓痕。被子裡縮成一團的人動了動,但沒出來。
“不——要——好睏啊……”
那聲音拖得老長,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最後一個字幾乎只剩下了氣流。秦念困在枕頭和被子之間,眼皮像是被人用膠水粘上了,要不是為了講完剛剛的那個故事,他早就想倒頭就睡。
這副迷迷糊糊的樣子確實可愛,但撒嬌可沒用。
“去清理一下身體,這樣睡著不舒服。”
秦念閉著眼睛,聲音含含糊糊的:“嗯……不要了,反正我又不會懷孕,隨便吧。”
齊歲的耳朵尖熱了一瞬。
這人說話沒輕沒重,跟有記憶的時間簡直就是一個樣,不管多燙的話從嘴裡出來都平平淡淡的理所當然,沒有同理心也不至於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吧?
他彎腰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秦念軟趴趴地掛在他手臂上,跟一團沒了骨頭的麵糰似的。
“不是因為那個,你睡著不舒服,我讓女僕來換床單。”
“……這麼晚了別麻煩姐姐們。”
聲音越來越糊,秦唸的意識飄向夢鄉。
齊歲沒理他,掙開那兩隻有氣無力地搭在他腰間的手,把人從床上整個撈起來。白天那位威風凜凜一劍削了半棟樓的大皇子,此刻像只液體做的小貓一樣癱在他懷裡,渾身上下白的皮膚上遍佈著青的和紅的痕跡,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側,慘不忍睹地鋪了一身。
肇事者低頭掃了一眼,臉上那表情得意的很,滿是對自己作品的欣賞,一絲愧疚都找不著。
秦念要是這會兒清醒著,大概要把最開始說的“不用客氣”那四個字收回去。
一開始他還真以為這個人多麼騎士,結果下手一點都不手軟,連一點對Oga的愛惜之心都沒有,果然全天下的Alpha都一個德行!
不管秦念怎麼抗議,還是被齊歲抱進浴室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清理了一遍。
全程秦念閉著眼睛,腦袋靠在齊歲肩膀上,中間有幾段甚至直接睡著了,水滑過皮膚都沒把他澆醒。具體洗了多久記不太清楚,反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的頭已經徹底耷拉下去了,呼吸平穩均勻,睡得雷打不動。
第二天一大早,秦念就被叫了起來,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夢遊似的穿衣服、洗漱、吃早餐,然後再去參加那該死的比賽!
今天的比賽安排就鬆弛多了,上午是十六強比賽,下午是八強比賽,其餘的比賽按照規定而言安排在明天上午,但也不排除意外情況。
比如今天。
看臺上一個少女猶豫了半天,終於湊到同伴耳邊,壓著聲音嘀咕:“你沒覺得……大皇子今天特別陰沉嗎?之前上場至少還笑一下的,今天你看他那張臉,簡直像有人欠了他八百萬。剛上場那個對手就是投降喊晚了一點,他就給人秒了。嗚,好可怕,但也真的好帥啊!”
經過幾天的脫敏治療,秦唸的風評在學生們中意外的還不錯。
“你這時候就別犯花痴了!”同伴白了她一眼,“人家是Oga你也是Oga,你們中間還隔著一層可悲的屏障呢!”
說著往貴賓席方向一指,“諾,就那位。”
少女順著同伴的手指望過去,被貴賓席上那張亮閃閃的臉晃得眯了一下眼。齊歲今天穿了身淺色的常服,坐在那個位置上簡直像自帶打光板,周圍的貴賓們在他旁邊都自動褪了色。
“也帥,但這種爽朗男根本不是我的菜。”少女縮回視線,搓了搓發麻的耳朵,“我又不是真的想要怎麼樣,別說少將了,大殿下我也打不過啊。所以,你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同伴嘆了口氣,無語到想翻白眼。
”——了樓千兩到蓋快都子帖個那,是全頁首啟開天今?呢壇論校學眼一看凡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