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生在白骨與腐肉之上花朵的甜香,和齊歲資訊素撞在一起,混合成一種古怪的複合香氣,如同新手調香師無意勾兌的作品。
齊歲鬆了口。
他雙手撐起身體,微微發抖,臉上的紅暈在那雙藍眼睛的映襯下堪稱帝國的絕美畫卷。
他看著秦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撐著體面:“好多了,剩下的我自己解決。殿下,你明天還有比賽,我不想……”
可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齊歲沒敢再多看秦念一眼,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往床邊挪。
秦念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摸向後頸,指腹輕輕按了按那塊皮膚。還帶著溼意,輕微的刺痛混著酸脹,在某種轉化下變成了奇異的愉悅。
他真的這麼沒魅力?
好歹也是前帝國第一美,到底是誰先對誰圖謀不軌的?這傢伙跑到他房間來、睡到他床上、氛圍都烘托到這個程度了,結果關鍵時刻剎車了?
秦唸的舌尖抵了一下上顎。
忍無可忍。
他攥住齊歲的後領,一把將人往回一摜,“咚”的一聲悶響,齊歲磕在床墊上,聽著都覺得後腦勺疼。藍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的潮潤,睜大了看著他。
大皇子跨坐在他的騎士的腰上,猩紅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兩團燒著的炭火。
“齊歲卿,”他俯下身,嘴唇離那張微張的嘴只剩不到一寸,“你想逃到哪裡去?”
那抹刺目的紅色在齊歲的瞳孔裡不斷放大,呼吸間全是兩個人資訊素混合後的甜膩味道,剛剛才勉強安撫下去的精神又開始躁動起來,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根本走不掉了。
齊歲試圖掙扎出最後一點理性:“不是,殿下,明天你有多場比賽,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
秦唸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柔軟的指腹碾過唇瓣。
“把藉口都放下吧,如果你能把放在我腰上的手拿下來,這番話倒還有一點可信度。”
秦唸的手指從唇瓣上滑下,掃過下頜線,停在了喉結上,剛才的柔情驟然一轉,掐住齊歲的脖子,收緊力道。
齊歲滾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難受的色彩。
秦念湊到他的耳邊,嘴唇貼著耳廓,聲音輕柔纏綿得像在唸一首情詩:“別以為我不知道,齊歲,你所瞭解的東西不比那個主角少,這是什麼世界之外的力量?你平時在跟什麼東西說話?真想切開你腦袋看看裡面裝著什麼。”
他鬆開了手。
齊歲大口喘氣,心臟撞得肋骨疼,害怕一絲一毫都沒有,全是興奮,興奮得指尖都在抖。
“不過——”秦念牽著齊歲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心跳從掌心傳過來,他帶著那隻手慢慢下移,從胸口滑到腰線,停在小腹上方,“只要我能擁有你的一切,我完全可以不計較這些小事情,你不想完全標記我嗎?”
“讓我只屬於你。”
熱度源源不斷地從皮膚底下湧上來,齊歲的腦子一片滾燙的空白。
這還能忍的話,那他媽的就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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