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年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他跟著這位老闆在歐洲跑了不少黑灰業務,太瞭解這位的性子。
秦念做事,只有目標是確定的,至於過程如何,全看他一時興致,行事肆意毫無章法,旁人根本無從揣測,活脫脫就是個沒人能管也沒人敢管的小孩子,讓人頭疼得很。
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宋慶年定了定神,開口道:“秦先生,卡利亞家主計劃下個月一號來華國。”
“一週後?他來幹什麼?斯瓦茨家族的爛攤子都收拾乾淨了?我可不記得,斯瓦茨和華國哪家企業有過值得他親自跑一趟的重要合作。”
“他聽說您離開了秦家,說什麼也要來給您撐場子,身邊的人都勸過了,怎麼勸都勸不住。”
秦念被這個理由噎住了,靠在椅背上陷入沉默。
卡利亞年紀輕輕坐上家主之位,性子穩重不了一點,天天想一齣是一齣,若不是有他在背後撐腰兜底,這斯瓦茨家主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坐得如此安穩。
不過……倒也是一番心意。
“所以呢?他讓你向我爭取同意?”
宋慶年點了點頭。
“既然都決定了,為什麼要爭取我的同意?他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秦念撇撇嘴,“他只要能擺平家族內部那些人,保證離開後不會出事,提前通知我一聲就行。”
“我會轉告他的。”
車子平穩駛入一條鬧中取靜的青石板街巷,停在“半山聽雨”古色古香的大門前。
秦念下了車,沿著鋪著木質踏板的樓梯,跟著身著素色旗袍的服務員走上三樓。
開啟包廂的門,檀木香氣撲面而來,新中式風格讓人眼前一亮。
桌面鋪著素雅的墨竹紋桌布,牆角擺著一盆長勢茂盛的文竹,鏤空的木質窗欞雕著纏枝蓮紋樣,窗外是一方中式造景。
太湖石錯落堆疊,石縫間探出幾叢細竹,造景背後還有一道窗,那外面才是高樓大廈的天際線,明晃晃的陽光被那一片竹子和石頭擋去了大半,剩下的透過窗欞落在包廂中,也不刺眼。
餐桌靠著窗邊,鏤空的窗欞把風景切成了幾塊,秦念靠著窗坐下,目光在窗外停了一瞬。
還算滿意,就是凳子有點硬。
他拿起選單剛翻了兩頁,還沒來得及細看菜品,包廂門就被再次推開,剩下的三人陸續到了。
齊歲目光一落,鎖定了秦念身邊的空位,興沖沖地走過去,一坐下,就像是有肌膚飢渴症一樣貼了上去。
秦晚風來得稍晚,只能和黃宇飛坐在對面,她的視線在對面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落在了秦念身上。
白色外套鬆鬆垮垮地搭著,領口敞著,脖頸、鎖骨,那些曖昧的紅痕半遮半掩。
這人搞成這副模樣,還害得她昨晚白白擔心一場,真是多餘!
齊歲從坐下來就圍著秦念轉,倒水、擺筷,什麼天大地大秦念最大,甚至還能管住他哥吃什麼東西。
秦念無法無天了那麼久,有個能管住他的人,倒也不是壞事。就是……這兩個人能不能別在她面前明目張膽地秀恩愛,簡直要把人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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