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變身時間和召喚時間是無敵的,當然,這句話只對個別高級別的卡牌有效。
血冕一見面就下死手的想法是好的,可他也未曾料到,這堪稱滅世的一刀,就這樣被秩序卡牌的規則無敵時間簡簡單單規避了過去。
召喚法陣消失,露出下方被庇護的大地,兩道單薄人影靜立原處,身後一副末日絕境般的景象。
一道筆直的漆黑裂谷自城市邊緣向外延伸,一路撕裂岩層,直插天際。昏紅的血霧被裂谷斬斷,整片地下世界被一分為二,唯獨秩序牌“星辰”的召喚法陣核心範圍內,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秦念轉過身,揚起頭面朝王城方向。
血冕凌空而立,與精靈遙遙相對。
“繼續吧,血冕。”
法杖在手中一轉,烈烈生風。
“星辰會給予你歸宿。”
前不久時間,山體實驗室中。
提前預埋在實驗室各處的鍊金炸彈爆炸完畢,魔力震盪切斷了區域之間的魔力連結,打亂凋零教會的警戒部署,給小隊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逃生視窗期。
鍊金炸彈的轟鳴聲已經停了,整片密閉實驗區陷入死寂。按照計劃,如果沒有出現意外,白羽他們已經逃出了實驗室。
狹長昏暗的走廊中,幾束冷白燈光晃動。
一隊教會巡邏人員列隊前行,手持便攜照明儀器,腳步聲在黑暗中漸行漸遠,不一會,光亮消失在走廊盡頭。
實驗室電力系統受損嚴重,供電遲遲無法恢復,這大大方便了入侵者躲藏。
黑暗,就是最好的掩護。
走廊旁左側,兩個身影完整地從陰影中擠了出來。
曾時川的小臂上趴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純黑色軟體小蟲,像一隻黑色蛞蝓,懶洋洋地貼在他的皮膚上。
這是一隻史詩級使魔,影子蟲。戰鬥能力微乎其微,真打起來,隨便一個低階使魔都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但隱藏能力一流。
蒼梧站在他身旁,雙手死死攥著一枚暗紅色鍊金炸彈,緊貼胸口。她單薄的肩膀繃緊,聽著敵人遠去的腳步聲,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太、太好了,沒有被發現。”
少女的聲音又輕又軟,顫抖的不像話。
剛剛那幾分鐘,她腦子裡全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如果被抓了怎麼辦?如果……
她不敢往下想了,再想她真的要害怕到哭出來了!
曾時川的嘴角止不住地瘋狂抽搐,臉上的表情難受複雜得像吃了只蒼蠅。
說實話,剛剛躲在陰影中的那段時間,他最害怕的不是被凋零教會的人發現,而是怕蒼梧手中那顆鍊金炸彈爆炸!
鍊金術師分支繁多,淬鍊、藥劑、符文什麼不好?偏偏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膽小怯懦的少女,是個不折不扣的炸彈狂人。
她手中的炸彈,從來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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