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謝、謝謝……”
蒼梧心虛地小聲道謝,敵人都還沒有打過來,她都差點把自己摔得半條命都沒了。
“隊長,大議長身邊有那麼多人他一定會沒事的!”
曾時川跑在隊伍的中段,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他伸手去拉白羽的手臂,想要把這位急昏了頭的隊長拽到怪物更少的路上。
但這個時候的白羽犟得像一頭牛,根本拉不動。
少年手臂肌肉繃緊,從曾時川的手中掙脫出來,短劍刺入前方怪物的胸膛,像石油一樣的黑色液體從怪物的傷口湧出,順著劍身往下淌,糊了他一手。
他一腳踢開那個怪物,人形的軀體滾進火焰中,被燒的吱哇亂叫。
火光映紅了白羽的半邊臉,憋在胸腔裡的情緒快要爆炸,聲音在顫抖:“魔力都消失了,爺爺身邊有再多的人都不管用!凋零教會有備而來,我不敢想象他們會做些什麼,我不想再看到在意的人死在眼前了,我一定要做些什麼!”
金屬摩擦劍鞘的聲音劃出一道尖利的聲響,曾時川一把拔出長劍,擋住了從側面襲來的野獸怪物。
腥臭的氣息噴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又不是不幫你——”
曾時川咬著牙,雙臂發力,把怪物的衝擊力全部扛了下來。
“隊長,你走的這條路太危險了!”
眼看著隊友遇襲,白羽的腦袋就算再混亂再著急這個時候也清醒了過來。他轉身快步上前,短劍刺入野獸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一劃拉。
“噗嗤——!”
肌肉被切開的聲音。
多虧了平時沒有耽擱的身體訓練,就算沒有了魔力的加成,切開一隻怪獸的腦袋也不是辦不到。
曾時川推開怪獸的屍體,灰白色的軀體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他長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黑色的血液,回頭喊道:“兩位女士,你們還好嗎?”
“有些不好,”奧羅拉帶著喘息的聲音從後面不遠處傳來,“這條路的怪物太多了,我們根本應付不過來。”
“看吧,隊長,就算再著急也要冷靜下來看清楚形勢,我們現在都沒有魔力,也沒有辦法召喚卡牌,對付不了這麼多怪物。”
濃煙滾滾,周遭溫度持續被火焰加熱,空氣變得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肺裡灌火。怪物的嘶吼聲越來越密集,被火光照得通紅的夜空中,時不時有沉悶的“砰、砰”聲響起,就像死神敲響的鐘聲。
現在沒有人關心這是什麼聲音。
白羽往上方看去。
這條通往白穹宮的正道上,各種各樣的怪物在遊蕩,兩旁的濃煙和黑暗中,還不知道到底藏著多少怪物。
而他,手臂發酸,呼吸發緊,握劍的手在顫抖。
現實像一塊石頭正中他的胸口,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口中嚐到了血腥味。他立刻調轉方向,往樓梯下方衝去,三兩步就走到了最後方的兩人面前。
“奧羅拉,時川,你們看好蒼梧的安危,沒必要跟著我去危險的地方,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麻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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