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艾恩可是個Alpha，對其他Alpha的資訊素反感是本能反應，尤其是察覺到對方更強、更有威脅性的時候。
“真是難為你在這兒當調酒師，酒吧裡魚龍混雜的，你一定不好受吧。”秦念自然而然地跳過了上一個話題，用手支撐著下巴。
艾恩可也不追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也是訓練的一環。”
“看來我還幫你訓練了。”
秦念揚起了一個笑容，比起之前親和陽光多了，但實際上並不代表著他比剛才更好相處。
收拾酒吧的侍者已經做完了所有工作，回了休息間。艾恩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看了一眼吧檯上那個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的人，感覺自己距離休息還遙遙無期。
“叮鈴——”
晨光從推開的門縫裡湧進來，鋪了一條長長光帶在暗色的地板上。艾恩可的目光從吧檯抬起來，朝門口的方向喊道：“打烊了，客人，傍晚再來吧。”
“你們不是還接客嗎？”
秦念即便已經有了預感，但聽到這個聲音，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果然跟過來了，真是甩不掉啊！
門口的鈴鐺又響了一聲，掛著“CLOSE”牌子的門關上，齊歲走了進來，藍眼睛從進門起就鎖定了吧檯邊那道黑色的身影。
艾恩可看清楚了來者的臉，也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又來一個不能趕走的麻煩，難得一個不是夜班的日子，今天真是不宜上班呢。
齊歲把食盒放在吧檯上，站在秦念身側，眼睛在吧檯上的那杯牛奶上停留了一瞬，又了移開來。
“殿下，昨天晚上說好的，您的早餐。”
秦念臉上的笑容又不見了，仰起頭，看著這個擋住陽光的傢伙，質問道：“放哪裡的？”
他當然不信齊歲是跟著他的蹤跡來的，他在城裡輾轉了好幾圈，最後才摸到這間酒吧，這個軌跡想要短時間追蹤過來，除非能直接看到他的行蹤。
齊歲抿了一下嘴唇，他沒有裝傻，他知道秦念問的是什麼。
沒有得到回答，秦念絲毫沒有猶豫，對著吧檯裡的人道：“我知道了，艾恩可，給我準備一套衣服。”
侍者點了一下頭，伸手去拿門後的備用鑰匙。
秦念脫掉外套扔在了地上，襯衣的第一顆釦子剛剛解開，齊歲就彎下腰，伸出手托起衣領上墜著的紅色水晶裝飾品，摘了下來。
“在這裡，殿下。”
秦念從他手裡把那顆水晶抽走，扔進了旁邊裝著牛奶的柯林杯裡，紅色的小點沉進乳白色裡，濺出幾滴牛奶落在吧檯上。
齊歲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拿著衣領。秦念看了那件外套一眼，沒有拒絕，讓齊歲給他套在了身上，拉鍊拉到最頂端，領口豎起來擋住了大半張臉，袖子長了一截，指尖剛剛好能從袖口裡探出來。
一看這架勢，艾恩可默默地放回了鑰匙，拿起一塊布擦吧檯上濺出來的牛奶滴，把柯林杯拿走，一杯牛奶倒進了水池裡，默默的當著背景板。
穿好衣服，齊歲把食盒中的早餐擺了出來，秦念拉起略長的袖子，雙手一拍，臉上突然綻開了一個笑容：
“我們扯平了，一起吃飯吧，齊歲卿，這麼多我一個人吃不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