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顆寡淡的淺灰色右眼換上了他的眼睛,配著左眼那潭深不見底的黑,越看越順眼,越看越令人滿意!
他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合攏。
“幫你取回了痛覺和視覺,不用謝。不只是靈魂,我全要,你的所有都歸我。”
齊歲視野恢復,180度,全綵,高飽和,烏木桌面沉甸甸黑,V099的眼睛深邃的綠,還有牆面潤澤的乳白,幾秒鐘前還蒙著一層灰霧的世界像被溼布狠狠擦過一遍,突然就高清了。
眼瞼闔上,一團深沉黑暗取代了秦念所在的位置,浮在他的感知裡,周圍原本代表著房間牆壁的位置也散發著淡淡的白。
他睜開眼,大致摸清了門道,眼前的怪異給了他額外的感知層,即便閉眼,方圓幾十米內的能量流動他也能摸個七七八八。
“你可以稱呼我為秦念,在從你這裡取走所有東西之前,我很樂意留在你的身邊。”
齊歲點頭,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反應:“好,交易成立。”
天空如有火焰在燃燒,雲層染上絢麗的金紅色,夕陽將落,月亮般巨大的白色光球高懸於雲層。
白色的羽毛從光球上往下灑,紛紛揚揚,從幾千米高空往下墜。飄落在地,羽毛燃起一簇白色火焰,鋼筋水泥的高樓被羽毛蹭過的地方邊緣焦黑,直接缺了一塊。
金色光芒大漲,一個身影自那輪熾白中垂直降落。鳥頭,白羽,人身,背後一對寬翼展開,遮了小半片天空。
祂降在百米高空,口吐人言:“奉主旨意,吾為人間降下淨化。汝等退散,勿擋吾等去路。”
“那鳥人又來了——!”
林曉一隻腳踩在斷裂樓板邊緣,手裡託著黃金聖盃,朝著遠處樓頂的一男一女兩人大喊。
他立刻轉身,手腕一抖,聖盃中翻湧的黑色聖水潑灑而出,正中樓下三隻正朝少女撲去的白羽鳥人。
那三隻頂著鳥頭的純白人形怪物像被潑了濃硫酸,黑煙滋滋地從接觸面竄出來,從沾水到完全融化,前後不過兩秒。
三灘黑水潑灑在地,裡面還剩幾根染上黑漬的白羽。
黑水安分了兩息,利爪破水而出,純黑色的低等鳥人從腐蝕後的殘骸中依次爬起,振翅騰空,一個調頭就朝著周圍那些白色同類撲了上去。
腐蝕轉殖,林曉手中封印物的強大效果,但他現在沒空欣賞成果。
火焰從四面圍過來,熱浪把空氣擰得扭曲變形,林曉作戰服前襟溼透,額髮一綹一綹貼在皮膚上,他瞪著那群白色鳥人中央一動不動地站著的少女,肺管子都快炸了。
“曾琴音,你又搞什麼么蛾子?!秦念早就被你害死了,你現在弄這出是想演給誰看?你還嫌不夠是吧?!”
曾琴音被這一聲吼得整個人一僵,她站在燃燒的街道中央,鼻頭湧上一股酸澀,眼眶裡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在打轉,聲帶發顫地擠出一句:
“我沒有,我只是看……”
【哈哈哈活該!看到這兒終於爽了,前面憋了五十多集的氣總算是出了!讓她以前白蓮花!讓她裝茶!聖母婊翻車現場我直接錄屏!】
【呵呵,林曉現在才後悔已經晚了好嗎,他義弟的心早就涼透了,要不是秦念假死,這群人估計到結局都搞不清自己喜歡的是誰。追妻火葬場給我狠狠安排上,不虐夠三十集我不買賬!】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大片大片的文字從視網膜上滾過去。
這次曾琴音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不是幻覺,那些幸災樂禍的文字真真切切從她眼前飄過去。
難道是她使用媒介過多,被邪惡的怪異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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