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時間，湖人替補席籠罩在一種近乎神聖的沉默中。林昊單腿坐在椅子上，左腿被維蒂用冰袋、繃帶和臨時支架強行固定——那已經不是醫療，是工程學。
碳纖維夾板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液壓裝置早已報廢，現在全靠物理捆綁維持形狀。
“神經阻滯的效果還剩……”維蒂看了眼監護儀，聲音哽住，“……六分鐘。但你的左腿運動神經元響應度只剩19%，這意味著——”
“大腦每發出五次指令，左腿只能執行一次。”林昊替他說完，然後灌下半瓶特製的電解質飲料。那不是普通功能飲料，是混合了止痛劑、興奮劑和神經啟用劑的“最後瘋狂雞尾酒”，味道像生鏽的鐵釘泡在汽油裡。
他看向記分牌：92:75，第三節還剩3分19秒。
【無限制模仿剩餘時間：1分47秒】
腦海裡，系統倒計時的聲音冰冷而精確。
“夠了。”林昊輕聲說，然後看向德安東尼，“教練，最後這三分多鐘，我想打控衛。”
德安東尼愣住：“你的腿連運球都——”
“不需要運球。”林昊打斷他，指向自己的太陽穴，“用這裡。”
他看向尼克·楊：“尼克，你去打二號位，只需要做一件事——接到我的傳球，然後投進。”
尼克·楊擦掉眼淚，用力點頭。
“保羅，你提到高位給我做手遞手掩護。”林昊轉向加索爾，“不要下順，就站在三分線外一步。如果換防，你就投。”
加索爾沉默兩秒，然後說：“我今年三分命中率只有28%。”
“現在是多少不重要。”林昊說，“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在西部決賽投進那個該死的三分。”
西班牙人盯著林昊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我敢。”
“韋斯利，喬丹。”林昊最後看向兩個角色球員，“你們負責卡位和衝搶籃板。不用管進攻，只要確保每一個打鐵的球，都有二次進攻機會。”
所有人都點頭。更衣室裡瀰漫著一種“這是最後任務”的悲壯。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
當林昊站起來時，左腿的臨時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試著走了兩步——不是走，是拖。左腿像根沒有關節的棍子，被右腿拖著向前移動。
但他還是走上了球場。
斯臺普斯中心響起了今晚最複雜的掌聲：有敬佩，有心碎，有瘋狂，還有壓抑的哭泣。一個孩子指著場內問父親：“爸爸，那個叔叔的腿是不是斷了？”父親捂住孩子的眼睛：“別看，寶貝……別看。”
勇士那邊，庫裡重新上場了。四次犯規在身，但他必須上——如果再不上，分差可能直接奔著30分去。
科爾給他的指令很簡單：“斯蒂芬，用三分把分差追回來。不要管犯規，不要管體力，投進那些該死的球。”
庫裡點頭，但當他看到林昊的走路姿勢時，眼神還是動搖了。那個17號左腿完全不能彎曲，每走一步都要用右手撐一下膝蓋，像個剛從車禍現場爬出來的傷者。
“值得嗎？”庫裡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林昊這次回答了：“等你有一天，為了某個東西願意賭上一切的時候……你就會明白。”
92:75，勇士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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