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哨聲刺破甲骨文中心嘈雜的空氣，史蒂夫·科爾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緩緩走向勇士替補席。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卻銳利得如同手術刀，正解剖著場上發生的一切。
第四節剛剛開始，湖人68：71勇士。
第三節最後兩分半鐘的劇情堪稱詭異——在林昊那次模仿格林防守思維完成關鍵搶斷並快攻扣籃後，勇士的進攻出現了短暫的滯澀。格林的情緒明顯受到影響，兩次傳球選擇都顯得猶豫，其中一次更是直接傳出了邊線。
但勇士畢竟是67勝的聯盟第一，在庫裡和湯普森的連續得分下，他們還是帶著3分的微弱優勢進入了第四節。只是這優勢，遠比他們預期的要脆弱得多。
科爾在替補席前站定，球員們圍攏過來，汗水浸溼的球衣緊貼著身體，喘息聲此起彼伏。格林用毛巾用力擦著臉，試圖擦去的不只是汗水，還有那份被當眾“教學”後的難堪。
“德雷蒙德。”科爾的聲音平靜但有力。
格林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怒氣：“教練，那個傢伙……”
“我知道。”科爾打斷了他，推了推眼鏡，“但現在不是討論那個的時候。聽著，所有人都聽著。”
所有勇士球員都看向這位以戰術智慧著稱的主教練。
“林昊的威脅，比我們賽前預估的要大得多。”科爾在白板上快速畫著，“他不僅能夠模仿技術動作，更重要的是，他正在學習如何模仿比賽思維——閱讀防守習慣、預判傳球路線、甚至複製防守者的直覺。”
哈里森·巴恩斯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科爾語氣嚴肅，“但剛才那次搶斷你們都看到了。那不是賭博，那是精準的預判。他研究了德雷蒙德的跑位習慣，研究了斯蒂芬的傳球選擇，然後做了德雷蒙德最擅長做的事情。”
格林的臉更黑了。
庫裡嚼著牙套，眼神專注：“那我們怎麼辦？”
科爾在白板上畫了幾個箭頭：“第四節的策略要調整。第一，減少德雷蒙德在高位的持球組織，斯蒂芬，你多持球，但不要過多單打。我們要打得更團隊，傳球要更快，讓林昊來不及預判。”
“第二，”科爾看向格林，“德雷蒙德，你不要再和林昊進行心理戰。他的心態比你想象的更穩。你的任務是做你最擅長的事——防守、籃板、激情，但不是用嘴，是用行動。”
格林咬了咬牙，最終點頭：“明白。”
“第三，”科爾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我們要打‘死亡五小’。”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瞬。
“現在？”安德魯·伊戈達拉挑眉，“還不到最後五分鐘。”
“就是現在。”科爾堅定地說，“湖人隊的體力在下降，保羅·加索爾已經打了32分鐘，喬丹·希爾移動速度慢。我們要提速，把節奏徹底帶起來，讓他們的大個子跟不上。”
他快速寫下陣容：“德雷蒙德打中鋒，哈里森打大前鋒，安德烈小前鋒，克萊和斯蒂芬後場。無限換防，全員能投三分，把空間徹底拉開。”
庫裡眼睛亮了。這才是勇士最殺人的陣容——五個能防守、能投籃、能傳球的球員，把現代籃球的空間理論發揮到極致。
“最後一點，”科爾看向伊戈達拉，“安德烈，第四節你主防林昊。用你的經驗、長度和防守智慧對付他。不要讓他輕鬆接球，不要給他觀察的時間。”
伊戈達拉點頭，這位曾經的FP級球員雖然資料不顯眼，但防守端的老辣和關鍵時刻的冷靜，正是勇士最需要的。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
科爾看著球員們走向球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如潭。
他還在思考那個問題：林昊的模仿能力，上限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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