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上旬的洛杉磯，陽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實。林昊趴在斯臺普斯中心訓練館的理療床上，腰部貼著厚厚的運動膠帶，電流理療儀的電極片傳來輕微的酥麻感。透過落地窗，他能看到外面空蕩蕩的主場地板——距離上一場主場比賽已經過去十天，距離他受傷已經過去兩週。
兩週。
十四天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比如，科比在克利夫蘭完成了復出首秀。面對勒布朗·詹姆斯領銜的騎士，36歲的科比替補出場17分鐘，砍下14分3助攻，包括一記標誌性的後仰跳投和一次關鍵的搶斷。湖人最終以102:98險勝，終結了林昊受傷後的兩連敗。
比如，尼克·楊似乎一夜之間成熟了。對陣馬刺的比賽中，他不再無腦單打，而是學會了利用掩護、閱讀防守、在正確的時間出手。那場比賽他得到28分，命中率52%，賽後波波維奇老爺子罕見地誇讚：“那個穿0號的小子，突然開竅了。”
再比如，湖人打出了一波五連勝。雖然對手不算太強——國王、太陽、爵士、鵜鶘、森林狼——但在林昊缺陣、科比限時的情況下，這樣的連勝彌足珍貴。戰績來到35勝7負，雖然仍然落後勇士（38勝5負），但穩住了西部第二的位置。
“感覺怎麼樣？”隊醫湯姆調整著電流強度。
“好多了。”林昊活動了一下腰部，“現在做簡單的跑跳沒問題。”
“但還是不能對抗。”湯姆嚴肅地說，“你的腰部肌肉恢復進度是80%，但椎間盤需要更長時間。貿然進行高強度對抗，可能導致二次損傷。”
林昊點頭，目光投向訓練館另一側。那裡，科比正在帶領球隊進行訓練——沒有戰術板，沒有複雜的跑位，只有最基礎的擋拆、傳球、投籃。
“注意節奏！”科比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盪，“史蒂夫，你控球太快了！我們需要壓下來打，消耗時間！”
布雷克擦著汗，點了點頭。這位34歲的老將在過去兩週裡場均出場32分鐘，是職業生涯新高。雖然資料不算亮眼——9.2分7.8助攻——但他用經驗穩住了湖人的進攻節奏。
“尼克！”科比喊住正要投籃的楊少俠，“你剛才那個跑位，為什麼提前啟動了？”
尼克·楊撓撓頭：“我以為史蒂夫會傳......”
“你以為？”科比走過去，用柺杖輕輕敲了敲地板，“在球場上，沒有‘你以為’。你要麼知道他會傳，要麼創造機會讓他必須傳。怎麼創造機會？用你的跑動，用你的掩護，用你的眼神交流。”
楊少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昊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他為球隊的成長感到高興——沒有他，湖人依然能贏球，這說明球隊的底蘊比他想象中深厚。另一方面，一種隱隱的危機感在滋生：如果球隊沒有我也能贏球，那我的價值在哪裡？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專注於自身成長。當前模仿能力解析進度：93%。身體耐受性恢復進度：82%。預計完全恢復時間：7天。】
七天。還有一週他就能復出了。
但復出之後呢？繼續當一個模仿者？還是......
“在想什麼？”科比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林昊回過神來：“在想球隊的變化。大家好像都成長了。”
“是被逼著成長了。”科比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解開腳踝上的冰袋——雖然復出了，但他每場比賽後都要進行嚴格的理療，“沒有你，沒有我長期在場，他們必須自己解決問題。這是好事。”
“好事？”林昊苦笑，“有時候我覺得，球隊可能不需要我了。”
科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知道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最怕什麼嗎？”
林昊搖頭。
“最怕鯊魚受傷。”科比說，“不是怕他受傷影響球隊戰績，是怕他受傷後，球隊依然能贏球。那樣的話，我的價值就會被質疑——‘看，沒有奧尼爾，科比也能帶隊贏球，那要奧尼爾幹什麼？’”
林昊愣住了。他沒想到科比會有這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