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在笑。
因為在他身後，庫里正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那個被無數球迷稱為“腳踝終結者”的P，剛剛被一個左腿重傷的對手，用他自己的招牌動作搶斷了。
而且是在西部決賽G6，在比分持平的關鍵時刻。
甲骨文球館死一般寂靜。
兩萬球迷看著記分牌上82:84的比分，看著庫裡失魂落魄的背影，看著林昊一瘸一拐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改變了。
“斯蒂芬......”格林走到庫裡身邊，想說什麼。
庫裡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沮喪，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他看穿我了。”庫裡輕聲說，“徹底看穿了。”
“那又怎樣？”格林咬牙，“我們還能打——”
“不。”庫裡打斷他，看向場邊的科爾，“教練，叫暫停。”
科爾愣住了：“現在？比賽才......”
“叫暫停。”庫裡的聲音不容置疑。
裁判哨響，比賽暫停。
當勇士球員走向替補席時，甲骨文球館終於響起了聲音——不是歡呼，不是噓聲，是兩萬人同時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他們看到，庫裡走到技術臺前，沒有坐下，而是站著。他脫掉右手的手腕護具，露出裡面已經腫成紫紅色的腕關節。
那是第一節和尼克·楊碰撞時留下的傷，他一直忍著沒提。
“斯蒂芬，你的手腕......”隊醫衝過來。
“打封閉。”庫裡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更衣室裡瞬間安靜。打封閉意味著用藥物強行麻痺疼痛，但賽後會有嚴重的副作用，甚至可能影響職業生涯。
“你確定？”科爾的聲音在抖。
庫裡沒回答。他只是看向對面替補席，看向那個正在接受緊急包紮的林昊。
林昊的左腿護具被解開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小腿後側的肌肉已經腫成了紫黑色，皮膚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血點。
但他拒絕了隊醫的下場建議。
“打封閉。”林昊對隊醫說，“左腿，最大劑量。”
兩邊替補席，兩個球員，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用職業生涯，賭一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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