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貸中心第四節計時器跳到7分11秒時，林昊癱在板凳上，左腿搭著冰袋，護具邊緣滲出的血水已經把白色毛巾染成了淡紅色。隊醫洛馬爾第三次試圖把他按在椅子上：“林，真的不能再上了！你的脛骨已經有骨裂跡象了！”
林昊沒回答，只是盯著記分牌上刺眼的78:100——22分分差，7分11秒，理論上騎士還有機會。
“理論上。”他低聲重複這個詞，然後伸手抓住椅背，用右腿把自己撐了起來。
左腿像一截失去知覺的木樁，麻木感正從腳踝向上蔓延至大腿根部。封閉針的藥效還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後，那99%永久損傷的風險就會變成現實。
但他腦海裡那個數字更致命——【潛能透支剩餘時間：3分02秒】。
“林，”科比拄著柺杖擋住他的去路，“你的腿……”
“還剩三分鐘。”林昊打斷他，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給我三分鐘，把分差擴大到30分。然後……”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然後這條腿就可以報廢了。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
當林昊單腿跳著重新踏入球場時，速貸中心爆發出了一陣極其複雜的聲浪——有噓聲，有驚呼，有零星的掌聲，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沉默。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罰球線附近，看著那個用右腿金雞獨立般站立、左腿拖在地上的中國人，喉嚨裡突然湧上一股苦澀。
“瘋子。”他輕聲說，“真他媽是個瘋子。”
78:100，騎士球權。
詹姆斯在底線接發球，剛運過半場就發現防守變了——湖人不再守聯防，而是換成了人盯人，但盯防他的不是韋斯利，也不是尼克·楊。
是林昊。
“你防我？”詹姆斯愣了下，隨即冷笑，“用一條腿？”
“夠用了。”林昊右腿微微彎曲，左腿懸空，整個人像只受傷的鶴，但雙臂張開得異常堅定，“來，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油。”
詹姆斯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粗暴的坦克突破——右肩下沉，左手護球，像一輛重型卡車般碾向禁區！
如果是平時，林昊會被撞飛三米遠。但此刻，他根本沒想硬扛。
在詹姆斯啟動的瞬間，林昊就撤步了。
不是被撞開，是主動後撤，借力卸力！就像拳擊手躲重拳那樣，順著詹姆斯衝撞的方向側身，右手同時掏向籃球——
啪！
指尖擦到了球！
雖然沒搶斷成功，但球被捅得脫離了詹姆斯控制軌道。詹姆斯被迫停球，進攻節奏全亂了。
“聰明……”場邊解說席上，雷吉·米勒本人正抱著胳膊點評，“他根本就沒想防住勒布朗，只是想打亂他的節奏。”
詹姆斯在停球的瞬間，餘光掃到了底角空位的J.R.史密斯。他想傳球，但林昊的右手像毒蛇般懸在那條傳球路線上。
24秒進攻時間只剩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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