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開始前，甲骨文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球場上。金州勇士的吉祥物在場上拋灑T恤，啦啦隊在場邊揮舞著綵球，但所有這些喧囂都像是隔著一層玻璃——林昊聽不到。他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腦海裡回放著第一節的每一個回合。
26比20，湖人領先6分。 他在第一節投進了6記三分，一個人砍下20分，但勇士的替補陣容正在上場。史蒂夫·科爾換上了肖恩·利文斯頓、安德烈·伊戈達拉、哈里森·巴恩斯、費斯圖斯·埃澤利和萊昂德羅·巴博薩。這是一個速度極快、防守強硬的陣容，進攻火力或許不如首發，但防守端的輪轉速度足以讓任何外線射手窒息。
沃頓走到林昊面前，彎下腰，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林，你先休息三分鐘。讓科比帶第二陣容打。”
林昊點頭。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大腿的肌肉在微微顫抖。第一節他跑了太多無球掩護，每一次都像是和格林在角力，體能的消耗遠超平時。三分鐘的休息，是他需要的。
科比從替補席上站起來，脫掉熱身服。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但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興奮，而是飢餓。這是他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個賽季，每一次上場都可能是最後一次在甲骨文球館打球。他不會讓這個機會溜走。
第二節，11:45——勇士進攻。利文斯頓持球推進，克拉克森防守。利文斯頓是NBA歷史上最高的控球后衛之一，身高2米01，臂展2米11，在低位背身單打時幾乎無法防守。他運球到弧頂，沒有突破，沒有投籃，直接把球傳給了低位的巴恩斯。
巴恩斯背身單打尼克·楊，拱了兩下，轉身跳投——打鐵。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埃澤利在布萊克頭上搶下進攻籃板，補籃得手。
26比22，湖人領先4分。
埃澤利進球后握了握拳頭，那張非洲人的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他是勇士的替補中鋒，防守能力一般，但籃下的存在感極強。
11:28——湖人進攻。科比持球推進，伊戈達拉在弧頂防守。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一個是曾經的湖人王朝的締造者，一個是曾經的總決賽P。伊戈達拉沒有噴垃圾話，只是站在那裡，重心壓低，雙手張開，眼睛死死盯著科比的腰部。
科比運球到右側45度角，節奏很慢，很穩。他沒有叫掩護，沒有突破，而是直接背身單打伊戈達拉。他的身體向後一靠，伊戈達拉被頂得後退了半步——就這半步，科比已經轉身，面對籃筐，起跳。
後仰跳投。
科比的投籃姿勢永遠是那麼標準——膝蓋微曲，手肘呈九十度，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指尖飛出，旋轉均勻得像一顆完美的星球。他的身體在空中向後傾斜，雙腳分開，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伊戈達拉撲了上來，手臂伸到極限，但科比的出手點太高了，球從他的指尖上方飛過。
“唰！”
28比22，湖人領先6分。
甲骨文球館的噓聲第一次出現了猶豫。有人在噓，有人在沉默，有人在鼓掌——不是為勇士鼓掌，是為科比鼓掌。這個37歲的男人，穿著8號球衣，左腿還穿著保護靴坐在場邊時像一個慈祥的老人，但當他站在球場上，他就是黑曼巴。他的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後仰、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一首詩，一首寫了二十年的、關於籃球的詩。
場邊，一個穿著勇士球衣的小男孩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科比，謝謝你。”他的父親站在旁邊，眼眶是紅的。他是湖人的球迷，但為了兒子買了勇士的季票。這一刻，他不知道該為誰歡呼。
科比進球后沒有慶祝，只是轉身回防。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心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滿足，是一種“我還能打”的倔強。
11:05——勇士進攻。利文斯頓持球，這一次他沒有傳球，而是直接背身單打克拉克森。他拱了兩下，轉身，後仰跳投——空心入網。
28比24，湖人領先4分。
利文斯頓的投籃姿勢不如科比優美，但效率極高。他的中距離跳投是勇士替補陣容最穩定的得分武器。
10:48——科比持球推進。這一次，伊戈達拉的防守更加嚴密了。科比在右側45度角運球，叫了蘭德爾的掩護。蘭德爾提上來，擋住了伊戈達拉。科比借掩護突破，伊戈達拉被擋在了身後，但巴恩斯換防了。
科比面對巴恩斯，連續兩個變向，然後急停，做出投籃動作——巴恩斯起跳。假動作，科比收回球，從巴恩斯的腋下鑽了過去，衝到籃下，起跳，上籃——埃澤利從側面飛撲過來，一巴掌把球扇飛！
球飛出底線，裁判哨響——湖人球權。
埃澤利落地後對著觀眾席怒吼，那張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這是我的禁區。
10分22秒——湖人發邊線球。科比在弧頂接球，進攻時間只剩5秒。伊戈達拉貼身防守，科比沒有時間做假動作了，他直接起跳，在伊戈達拉臉上出手——伊戈達拉撲了上來，手指幾乎碰到了科比的眼睛。
球從伊戈達拉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又高又平。
“砰！”打鐵。球砸在籃筐後沿彈起，埃澤利搶下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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