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薩皮克能源球館的燈光在賽前一小時全部亮起，藍色與橙色的海洋從看臺一直蔓延到穹頂。俄克拉荷馬城的球迷不像洛杉磯那樣優雅，也不像波特蘭那樣執拗——他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平原的粗獷，像風，像沙，像從地平線盡頭壓過來的暴風雨。兩萬人同時跺腳，整座球館都在微微顫抖。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站在球員通道口，雙手叉腰，閉著眼睛。他的耳朵裡沒有音樂，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一臺正在預熱的發動機。他的身體裡裝著一種隨時會炸裂的能量，從腳底湧到頭頂，從指尖溢位，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拉塞爾。”助理教練走過來，“該出場了。”
威斯布魯克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平靜，沒有專注，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他踏上了球場。
對面半場，林昊正在做賽前熱身。他投了一個三分，空心。又投了一個，空心。再投了一個，還是空心。威斯布魯克站在中圈，雙手叉腰，盯著林昊的每一次出手。他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旁邊的杜蘭特聽到了——“我會封到你臉上。”
杜蘭特沒有說話。他見過威斯布魯克這樣的表情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著今晚的對手要遭殃。
裁判哨響，球被拋向空中。史蒂文·亞當斯和賈維爾·麥基同時起跳。亞當斯的長臂率先碰到球，撥給了威斯布魯克。
12:00——威斯布魯克持球推進，克拉克森在弧頂防守。威斯布魯克沒有叫掩護，直接在三分線外運了兩下球，突然加速——他的第一步快得像一道閃電，克拉克森甚至沒有來得及側身，威斯布魯克已經從他右側衝了過去。他衝到罰球線附近，急停，做出投籃動作——克拉克森從後面追上來，起跳封蓋。但威斯布魯克沒有投籃，他把球往籃筐方向一拋，跟進的亞當斯騰空而起，雙手接球，狠狠砸進籃筐！
2:0，雷霆領先。
亞當斯掛在籃筐上晃了一下才落地，落地後對著觀眾席怒吼。切薩皮克能源球館的歡呼聲像火山爆發。威斯布魯克沒有慶祝，而是直接轉身，跑向林昊——不是回防，是防守。他要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防林昊。
11:42——林昊持球推進。威斯布魯克在弧頂防守。兩個人的第一次對位。威斯布魯克的重心壓得極低，雙手張開，胸口幾乎貼著林昊的肩膀。他沒有噴垃圾話，但他的眼神在說——我會讓你每一球都難受。
林昊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威斯布魯克側身跟上，他的腳步移動快得驚人。林昊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威斯布魯克撲了上來，手臂伸到極限，手掌幾乎蓋到了林昊的臉上。他的指尖距離林昊的眼睛只有幾釐米，那種壓迫感足以讓大多數射手慌神。
但林昊不是大多數射手。他出手了。球從威斯布魯克的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又高又平。威斯布魯克轉頭，看著球飛向籃筐。
“唰！”
2:3，湖人反超。
林昊的第一記三分。進球后他沒有慶祝，只是轉身回防。威斯布魯克站在原地，盯著林昊的後背，嘴角咧了一下——“下一球，你投不進的。”
11:18——雷霆進攻。威斯布魯克持球，這一次他沒有自己進攻，他把球傳給了杜蘭特。杜蘭特在右側45度角面對林昊的防守，運了一步，急停，幹拔跳投——他的身高2米11，臂展2米28，起跳後林昊的手只能夠到他的肘部。球從林昊頭頂飛過，空心入網。
4:3，雷霆領先。
杜蘭特的無解幹拔。林昊搖了搖頭——不是沮喪，是那種“我知道他會進”的無奈。
10:55——林昊持球推進。威斯布魯克繼續貼身防守，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大了——膝蓋頂著林昊的大腿，手掌按著林昊的腰，那些在季後賽邊緣不會被吹罰的小動作，他全部用上了。林昊叫了蘭德爾的掩護，蘭德爾提上來，擋住了威斯布魯克。林昊借掩護突破，但威斯布魯克像一頭野獸，從蘭德爾的背後擠了過來，再次貼到林昊面前。他的速度、力量、爆發力，在這個回合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昊沒有強行出手。他把球傳給了弧頂的科比。科比在右側低位背身單打羅伯森，運了兩下，轉身後仰——球從羅伯森指尖上方飛過，空心入網。
4:5，湖人反超。
科比的中距離。切薩皮克能源球館的噓聲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10分32秒——雷霆進攻。威斯布魯克持球，克拉克森防守。這一次，威斯布魯克的眼裡沒有別人。他在弧頂運了兩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克拉克森側身跟上，但威斯布魯克的身體太強壯了，他像一輛坦克一樣碾壓過去，衝到籃下，起跳，雙手暴扣——林昊從側面飛撲過來，手指碰到了威斯布魯克的胳膊。哨響。犯規。球進。2+1。
威斯布魯克站在罰球線上，深呼吸。全場安靜了下來，兩萬人屏住呼吸。球從指尖推出，空心。
7:5，雷霆領先。
威斯布魯克的第5分。進球后他對著林昊怒吼，那張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這是我的禁區。
第一節的前六分鐘，變成了威斯布魯克和林昊的個人對決。威斯布魯克每球都想封到林昊的臉上，用身體、用速度、用那近乎瘋狂的侵略性，試圖讓林昊的每一次出手都變形。但林昊的出手點太高了，出手太快了，快得讓威斯布魯克的指尖永遠差那兩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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