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G1第西節的最後兩分鐘。切薩皮克能源球館的穹頂之下，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稀薄。
114比111，湖人領先3分。計時器上閃爍著猩紅的數字：1分58秒。雷霆的球權。兩萬名球迷全部站著，沒有人坐下，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眨眼。那種寂靜不是沉默，而是一種窒息——兩萬人的喉嚨裡都卡著同一根魚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威斯布魯克在弧頂運球，汗水從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他的左膝在滲血，右腳的鞋帶鬆了，但他沒有低頭去系。他的眼睛掃過場上——杜蘭特在右側45度角，被林昊死死貼著。羅伯森在底角，被科比盯著。亞當斯在禁區，被蘭德爾卡住。沒有傳球路線，沒有突破空間，進攻時間還剩8秒。
威斯布魯克叫了亞當斯的掩護。亞當斯提上來，那堵2米13、120公斤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牆，擋在克拉克森的右側。威斯布魯克借掩護突破，克拉克森被擋在了身後，蘭德爾換防。威斯布魯克運了一步，急停，做出投籃動作——蘭德爾起跳。假動作，威斯布魯克收回球，從蘭德爾的腋下鑽了過去，衝到籃下，起跳，上籃——林昊從側面飛撲過來，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
球改變了方向，砸在籃板上彈了回來。杜蘭特從右側衝進禁區，在科比頭上起跳，雙手抓住球。他搶下進攻籃板，落地時踉蹌了一步，差點踩出底線。他穩住身體，運了一步，退到三分線外。
1分42秒——杜蘭特在右側45度角持球，林昊撲過來防守。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林昊的重心壓得極低，右手伸在杜蘭特的面前，左手干擾他的運球。杜蘭特沒有運球，沒有假動作，首接在林昊頭頂起跳——幹拔。
他的起跳高度不高，但他的出手點太高了。球舉過頭頂，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指尖飛出，弧線又高又飄。林昊撲了上去，手臂伸到極限，指尖距離球的底部只差兩釐米——就差兩釐米。
“唰！”
114比114，平局。
杜蘭特的三分。切薩皮克能源球館的歡呼聲像火山爆發。兩萬人同時跳起來，揮舞著藍色的毛巾，整座球館在顫抖。有人站在椅子上揮舞著球衣，有人抱著旁邊不認識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杜蘭特進球后沒有慶祝，只是轉身回防，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滿足，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比賽還沒有結束”的冷酷。
林昊站在後場，雙手撐膝，看著杜蘭特回防的背影。他的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沮喪，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你投進了，但我會還一個”的篤定。他接過發球，運球推進。
1分22秒——林昊在弧頂持球，羅伯森貼身防守。威斯布魯克在弱側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協防。林昊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羅伯森側身跟上。林昊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威斯布魯克從弱側撲了過來，兩個人像兩扇門一樣關過來。林昊沒有出手，他把球傳給了弧頂的科比。
科比在右側低位背身單打羅伯森，運了兩下，轉身後仰——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116比114，湖人領先。 時間還剩58秒。
58秒——雷霆進攻。威斯布魯克持球推進，克拉克森防守。這一次，威斯布魯克沒有自己進攻，他把球傳給了杜蘭特。杜蘭特在弧頂接球，林昊貼身防守。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林昊的胸口頂著杜蘭特的腰，左手不斷干擾他的運球。
杜蘭特運了一步，往左側突破。林昊側身跟上，但杜蘭特的第二步太大了，他的長腿邁出去，林昊就被甩開了半個身位。杜蘭特急停，起跳，幹拔——林昊從側面撲了過來，手指幾乎碰到了杜蘭特的肘部。
球從林昊頭頂飛過，弧線又高又飄。
“砰！”打鐵。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威斯布魯克衝進禁區，在蘭德爾頭上起跳，雙手抓住球。他搶下進攻籃板，落地後沒有猶豫，首接起跳補籃——林昊從側面飛撲過來，手指碰到了威斯布魯克的胳膊。哨響。犯規。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出來。
威斯布魯克站在罰球線上，深呼吸。全場安靜了下來，兩萬人屏住呼吸。第一罰——空心。116比115。 第二罰——空心。116比116，平局。
時間還剩32秒。湖人球權。
沃頓叫了暫停。32秒，116比116，平局。
沃頓蹲在球員面前，戰術板上畫滿了線。“最後一攻，球在林手裡。羅伯森和威斯布魯克會從半場就開始包夾他。林，你運球到弧頂，吸引包夾，然後傳給科比。”
林昊點頭，大口喘著氣。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下巴滴落。他看了一眼杜蘭特——那個35號正站在對面半場，雙手叉腰，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科比坐在替補席上，用冰袋敷著左膝。“林。”科比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昊轉頭。
“如果杜蘭特來協防，不要傳給我。投。在他頭上投。”
林昊愣了一下。“在他頭上投？”
科比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剛在你頭上投進了扳平三分。你不想還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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