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中心的記分牌閃爍著第四節的血紅數字——5分12秒，湖人89比88領先1分。 勇士的替補席上，科爾雙手抱胸，嘴唇緊抿。庫裡已經在第三節末段連得11分，湯普森在底角投進了今晚的第4記三分，格林搶下了14個籃板。但勇士還是落後1分，因為林昊在第三節單節轟下18分，一個人扛著湖人的進攻走了整整十二分鐘。此刻，他正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喘氣，用毛巾蓋著臉，汗水從下巴滴落。他的左膝在第三節被格林撞了一下，腫了一個包，但他沒有下場，甚至沒有要求隊醫檢查。他只是咬著牙跑完了一個又一個回合。
科比坐在替補席末端，柺杖靠在旁邊，左腿穿著保護靴。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記分牌，右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他在等，不是等暫停結束，是等沃頓叫他的名字。他知道林昊累了，他知道克拉克森防不住庫裡，他知道勇士會在最後5分鐘發起總攻。如果他再不上場，系列賽可能就要結束了。
3比1落後和2比2平局之間，隔著一道深淵。那道深淵的名字叫科比·布萊恩特。
沃頓站在場邊，眉頭緊鎖。他的戰術板上畫滿了線，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團漿糊。勇士在第四節換上了死亡五小——庫裡、湯普森、伊戈達拉、格林、巴恩斯。這套陣容在季後賽中的淨效率值是+18.7，聯盟第一。而湖人的防守核心林昊，左膝腫了，體能只剩不到四成。
科比從替補席上站了起來。柺杖被他推開，倒在地板上，發出“咣噹”一聲悶響。沃頓轉過頭，看到科比已經脫掉了熱身服，露出裡面的黑色8號訓練服。他的左腿沒有穿保護靴，穿著一雙黑色科比系列球鞋，鞋帶系得很緊。科比走過去，站在沃頓面前。
“盧克，讓我上。”
沃頓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你的腿——”
“我知道。但林昊累了。克拉克森防不住庫裡。你需要我。”
沃頓看著科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火，沒有冰，只有一種“你必須相信我”的篤定。沃頓轉頭看向場上的林昊——林昊正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滴在地板上。他又看向庫裡——庫里正雙手叉腰，站在弧頂，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知道庫裡在等，等湖人犯錯，等勇士反超。
沃頓深吸一口氣，走向技術臺。“換人。8號上。”
裁判愣了一下。“布萊恩特？”
沃頓點頭。
計時器停在5分12秒，湖人球權。科比踏上球場的那一刻，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同時站了起來。沒有掌聲，沒有歡呼，沒有噓聲，只有沉默。那種沉默不是安靜，是屏息——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憋著一口氣，等科比把這口氣撥出來。
科比站在右側45度角，伸手要球。林昊把球傳了過去，然後跑向底角，拉開空間。勇士的防守沒有換人——格林依然貼在科比面前，他的眼神不再燃燒，但嘴巴重新張開了。
“你還要投？你的腿還能跳嗎？”
科比沒有回答。他運了一下球，左腿蹬地，後仰。他的起跳高度依然只有幾釐米，但他的後仰角度比第一節更大，身體幾乎和地板呈五十度角。球從格林的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又高又飄。
“唰！”
91比88，湖人領先3分。
科比的第一記跳投。斯臺普斯中心的沉默被撕裂了，但歡呼聲只持續了三秒就安靜下來——因為勇士的反擊來得太快。庫裡在弧頂接球，面對克拉克森的防守，沒有叫掩護，直接在三分線外兩步起跳出手。
“唰！”
91比91，平局。
庫裡的回應三分。甲骨文球館？不，斯臺普斯中心。但庫裡的三分，無論在哪座球館，都一樣致命。
4分42秒——科比在左側45度角接球，格林貼身防守。這一次，格林的手直接按在了科比的腰上，膝蓋頂著他的大腿。那些小動作在季後賽裡不會被吹罰，但足夠讓進攻球員失去平衡。科比沒有運球，直接起跳後仰。這一次他的起跳高度更低，但他的出手更快，球從格林的指尖上方飛過。
“唰！”
93比91，湖人領先2分。
科比的第二記跳投。他的左腿落地時，跟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轉身回防，一瘸一拐。
場邊，科爾的表情變了。不是因為科比投進了兩個球，而是因為格林的防守已經貼到臉上了，球還是進了。他轉頭看向庫裡，庫裡點頭。不需要語言，他知道——下一回合，他要接管進攻。
4分15秒——庫裡在弧頂持球，林昊防守。帕楚利亞不在場上，勇士打的是死亡五小，沒有人為庫裡做掩護。庫裡面對林昊，連續三個胯下變向，然後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林昊撲了上去，手指幾乎碰到球的底部，但還是差了兩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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