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看著詹姆斯。詹姆斯的眼神很複雜——有擔憂，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殘酷。他知道，如果歐文強行打下去，可能會毀掉整個職業生涯。他也知道，沒有歐文，騎士贏下這個系列賽的機率會下降至少三成。
“回更衣室檢查，”詹姆斯說，“如果不行，就不要回來。”
歐文咬著牙，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在隊醫的攙扶下單腳跳進球員通道，消失在通道盡頭的陰影裡。速貸中心的球迷全體起立鼓掌，掌聲不是慶祝，而是致敬——致敬一個在總決賽中拼到受傷的戰士。
林昊坐在板凳上，看著歐文消失的方向。他的右小腿又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去揉。他想到自己G3、G4兩次打封閉上場的場景，想到歐文此刻在更衣室裡接受檢查的樣子。他們都是同一類人——那種“只要還能站著，就不會下場”的人。
科比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歐文不在了。”
林昊點頭：“詹姆斯會更瘋狂。”
“你怕嗎？”
“不怕。”
科比用左手拍了拍林昊的後背：“那就去把他的瘋狂頂回去。”
歐文離場後的第一個回合，詹姆斯持球，面對巴斯的防守。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冷靜的組織者眼神，而是一種近乎野蠻的侵略性。他沒有叫擋拆，沒有傳球，直接加速突破。
巴斯滑步跟上，詹姆斯的肩膀頂開了他的胸口。巴斯被撞退了一步，詹姆斯的第二步已經跨過了罰球線。希伯特補防，詹姆斯的第三步避開了他，從右側切入禁區，單手劈扣。74比75。
詹姆斯掛在籃筐上，雙腿一蹬，落地時對著湖人替補席怒吼。那聲音像是在說：歐文不在了，我一個人也能贏。
湖人進攻。林昊還在休息，尼克·楊在弧頂持球，面對JR的防守。楊連續變向後幹拔三分——打鐵。樂福搶下籃板，騎士快攻。詹姆斯接球推進，巴斯退防。詹姆斯衝到三分線外，沒有減速，直接起跳——三分出手，空心入網。74比78。
分差來到4分。速貸中心的歡呼聲重新回來了，但這次的歡呼聲裡多了一種悲壯——他們不是在慶祝領先，而是在為詹姆斯的孤膽英雄表演喝彩。
沃頓叫了暫停，走到林昊面前：“你還得休息一分鐘。一分鐘之後，我需要你上場投三分。”
林昊看著計時器——還剩6分33秒。他點頭：“一分鐘。”
沃頓轉向巴斯：“布蘭登，你繼續頂詹姆斯。不要讓他突破，放他投籃。他的三分不可能一直準。”
巴斯用冰袋敷著胸口，那裡的淤青又深了一層。他站起來，把冰袋扔到一邊：“他投籃我也要防上去。他投進了我認了。”
一分鐘過去了。林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腿，鈍痛依然在，但沒有加劇。他把冰袋遞給朱迪，走向技術臺，示意換人。
尼克·楊看到林昊，主動走過來擊掌：“你的腿還能投嗎？”
“能站著就能投。”林昊走上球場，走向右側底角。
JR史密斯看到林昊上場，立刻貼了上來，德拉維多瓦也站在協防位置。兩個人像兩堵牆一樣夾著林昊，但林昊沒有跑，只是站在那裡。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歐文不在場，騎士的進攻火力減半，但防守端他們不敢對林昊有任何鬆懈。
科比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詹姆斯放了一步，科比左手運球向右突破，急停，左手投籃——打鐵。樂福搶下籃板，騎士快攻。詹姆斯接球推進，巴斯退防。詹姆斯衝到罰球線，巴斯以為他要突破，重心下沉。詹姆斯急停，幹拔跳投——命中。74比80。
分差擴大到6分。速貸中心的聲浪像海嘯一樣撲過來，林昊的耳膜嗡嗡作響。
湖人進攻。林昊從底角走向弧頂，JR跟著他。德拉維多瓦在罰球線附近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包夾林昊，因為歐文不在，騎士的輪轉防守少了一個人。
就在德拉維多瓦猶豫的瞬間，林昊接球了。
科比的左手傳球越過JR的頭頂，精準地飛到林昊手中。林昊接球，起跳，出手——右腿在起跳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咔”，不是斷裂，而是膝蓋軟骨摩擦的聲音。球從JR的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很高，“唰”。77比80。
林昊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他的右腿在落地時抖了一下，但他咬著牙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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