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右腿的鈍痛已經變成了刺痛，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封閉針的效果已經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深處往外鑽的疼痛。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那不是熱的，是疼的。
科比在弧頂持球，林昊從底角走向弧頂。JR跟著他，德拉維多瓦也跟著他——兩個人。林昊走到弧頂時，沒有接球，而是繼續走，走到另一側底角。兩個人跟著他，把整個強側清空了。
科比左手突破，殺入禁區，詹姆斯從側面追防，科比的左手上籃被詹姆斯蓋掉。球彈向三分線外，林昊的位置正好在球的落點上。
林昊接球，JR和德拉維多瓦同時撲上來。林昊沒有運球，直接起跳——他的右腿在起跳時已經完全用不上力了，全靠左腿和腰腹的力量把身體拔起來。球從JR和德拉維多瓦的四隻手中間飛過，弧線高得像是在投越過一座山。
速貸中心兩萬三千人屏住呼吸。
球在空中旋轉著，落向籃筐——“唰”。
92比90。
林昊落地時，右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他沒有摔倒，左手撐了一下地板，然後站起來。他豎起兩根手指——本節的第二個三分，全場的第十個。
全場寂靜。
歐文看著林昊，眼神里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深深的疲倦。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看到林昊在腿瘸的情況下投進這種球了。
騎士暫停，泰倫·盧畫了一個戰術：“歐文接球，單打林昊。他的腿比你差，你過掉他。”
歐文點頭。他的腳踝在繃帶下面像一團火在燒，但他沒有說。
暫停回來，歐文在弧頂接球，面對林昊的防守。他連續變向，林昊的腿跟不上，歐文從右側突破。林昊滑步，右腿在滑步的瞬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動作慢了零點三秒。歐文過掉了林昊，殺入禁區。
希伯特補防，歐文在空中拉桿，右手持球繞過希伯特的長臂。球在籃板上擦了一下，彈向籃筐。
但歐文的右腳在落地時再次扭了一下。他倒在地上，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滾了出來。
希伯特搶下籃板，湖人快攻。科比接球推進，詹姆斯退防。科比左手傳球給跟進的拉塞爾，拉塞爾上籃得手。94比90。
時間還剩47秒。騎士暫停。
歐文坐在地上，隊醫衝過來檢查他的腳踝。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計時器，又看了一眼林昊。林昊站在遠處，雙手撐著膝蓋，右腿在微微顫抖。
歐文在隊醫的攙扶下站起來，但他沒有走向球場，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他的背影在白色海洋的映襯下顯得孤獨而悲壯。
速貸中心的球迷全體起立鼓掌。這一次，是真正的致敬。
詹姆斯站在場上，看著歐文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肩膀微微下垂，但很快又挺直了。
比賽還沒有結束。歐文不在了，但他還在。
林昊看著球員通道的入口，歐文已經不見了。他的右腿又傳來一陣刺痛，但他沒有去揉。
他轉過身，走向罰球線。還有47秒，領先4分，騎士球權。
比賽還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