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點頭，把毛巾搭在肩上。他在暫停結束前提前走回了場上，站在罰球線延長線上，看著勇士隊的球員重新落位。他的呼吸節奏穩定，膝蓋彎曲的角度和比賽開始時一致。他低下頭，把右手手掌在褲縫上擦了一下，掌心向上，然後重新握拳，又鬆開。
暫停結束後的第一次進攻，林昊在低位接球，格林和杜蘭特的包夾再次形成。這一次格林的位置比之前更靠外，他的移動軌跡呈現出一種提前預判的弧線，像是已經計算好了林昊的傳球路線。但林昊在包夾形成之前已經把球傳了出去——他沒有等格林完全到位，而是在接球的瞬間就閱讀了防守的偏移方向。格林向右側移動了半步，那半步讓弧頂的拉塞爾獲得了更大的接球空間。球從林昊手中飛出，穿過格林剛才站立的位置，落在拉塞爾手中。拉塞爾在弧頂接球，起跳，出手。三分第三次穿過網心。七十五比八十四。
格林在底線接發球時把球狠狠地拍了一下，球彈起來的高度比平時高了幾英寸。他接住彈回的球，運球推進到前場，經過林昊身邊時沒有看他，視線落在前方的防守陣型上。他的運球節奏比之前更快了，但傳球的選擇比之前更謹慎——他在弧頂把球傳給了庫裡，然後向弱側移動，遠離了林昊所在的防守區域。
甲骨文球館的聲場在湖人隊連續命中三記三分之後出現了明顯的位移——原本集中在球場中央的聲壓開始向客隊替補席方向傾斜，像是有人正在緩慢地旋轉一個大型的揚聲器陣列。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防守，有人在用腳跺擊地板，但那聲音的密度和第三節時相比已經明顯減弱。林昊在防守端落位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來自客隊替補席的方向，聲音不大，但穿透了周圍的噪音。他沒有回頭，繼續保持著防守姿態，視線落在庫裡手中的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