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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車輛上的楊寶華早已手心冒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考斯特的車尾，心底暗自焦灼，寄希望於礦區倉促補救能夠來得及。
正接著電話的他，對著電話那頭吼道：“勸離不了就給我通通抓起來了，市公安局養那麼多人是擺設嗎？”
沒有聽電話那頭的解釋，他咆哮道：“五分鐘內解決不好，你就給老子遞交辭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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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一切，楊林倉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銳利的審視。
早年他完整見證了這一輪礦山改制的全程，心知寶興銅礦的問題從來不是簡單的生態破損、生產不規範，而是改制失衡引發的系統性腐敗。
但是他當時只是二名市委副書記中的一人，在時任市委書記王宏斌已經拍板的前提下，他也無能為力。
只能保持意見……
這段歷史，他私下給程浩已經交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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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靜靜凝視窗外傷痕累累的群山，面色平淡，沒露半分喜怒，讓人全然猜不透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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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子緩緩前行，礦區大門口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清晰映入所有人眼中。
不同於方才廠區精心佈置的迎接佇列，此刻礦門廣場上，密密麻麻聚集了一大群當地村民。眾人手中高舉白底黑字的橫幅，層層佇立，靜默對峙，場面一眼望去格外刺眼肅穆。
沒有掌聲，沒有迎接，只有壓抑無聲的聚集。
這一幕驟然撞入眼簾，車廂內瞬間死寂。
劉勇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猛地竄起一層寒意，全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他一路提心吊膽、百般遮掩、暗自周旋，最怕的突發狀況，終究還是毫無預兆地撞在了省委調研組眼前。
他心裡無比清楚，這絕對不是提前安排的歡迎隊伍，而是積壓多年怨氣的百姓自發聚集，是威縣最不願、也最怕被上級撞見的真實民聲。
一路懸心吊膽的危機，最終還是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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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身旁的王俊凱，一路高高懸著、緊繃到極致的心。
此刻，反倒徹底落了下來。
從程浩突襲調研，再到直奔最敏感的寶興銅礦，他一路惴惴不安、僥倖苟存，拼命等待最後的緩衝餘地。
但此刻親眼看見這一幕，他徹底釋然了。
此刻，只能天聽由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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