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棘手的是,哪怕最後核查結論證明徐勃清白,這一場舉報風波,也已經實實在在把他的任職給擱置下來。
流言一旦傳開,就很難徹底消弭,往後身上會留下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印記。
……
“就算最後查出來你乾乾淨淨,可這件事已經擺在檯面上了。”羅芳芳的語氣沉了下來,眉宇間滿是憂慮,“滄臨那邊的幹部群眾會怎麼看?省裡不少人也會私下議論。”
“人言可畏,清白歸清白,可汙點已經留下了。”
徐勃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妻子說的,正是現實。
組織上可以給出正式的澄清結論,但人心的猜忌不會跟著檔案一起消失。
想到這裡,徐勃心中已然有了判斷:這次公示遇阻,對方的真實目的未必是想把他徹底打倒,真正的用意,就是拖住他赴任滄臨的腳步,製造爭議。
“老婆,我明白你的顧慮。”徐勃轉過身,神色凝重,“可眼下沒有別的路可選。組織程式擺在那裡,舉報線索來了,就必須走核實流程。躲不掉,也不能躲。”
“我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事實、全部依據梳理到位。談話的時候如實陳述,把每一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他頓了頓,道:“清者自清。就算過程會有波折,只要證據站得住腳,組織總會還原真相。”
羅芳芳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身旁:“吃完飯,你把富水、陸東縣任職期間經手的幾件大事,在腦子裡好好過一遍。明天談話,千萬不能出現記憶上的偏差。”
“我知道。”徐勃點點頭,鄭重叮囑,“還有,你不要給任何人打電話過問此事。”
周寧遠電話裡那句叮囑,看似善意提醒,實則暗藏告誡。一旦私下聯絡地市的舊部通氣,很容易授人以柄,落下串供的嫌疑。
若是找人打招呼疏通,更是會落人口實。
越是這種關鍵時刻,半點出格的舉動都不能有,即便出發點清白,也會被人曲解。
“放心,這點分寸我拎得清。”羅芳芳道。
徐勃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我們安心吃飯,難得中午咱倆在家做頓飯,別被這事攪亂了心情。”
廚房裡還飄著飯菜的熱氣,可夫妻二人的心頭,都壓著一層沉甸甸的心事。
換作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局面,都不可能做到真正地內心毫無波瀾。
……
下午,劉正剛給徐勃打來了電話,提到了省委組織部會同協查的公函。
還提到了省人大、政協的轉辦公函……
……
這次,舉報人不止向省委組織部投遞了舉報信,省人大、省政協那邊也同步收到了材料。
可蹊蹺的是,唯獨沒有把舉報信遞交給省紀委。
……
聞言,羅芳芳眉頭緊皺,道:“這一手很講究,也很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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