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並非驚豔或恐懼,而是一種激動、探究,以及一種看到了傳說照進現實的震撼!
他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賬本上。
隱皇立刻察覺到了這老者的異常反應。
他的眼神,與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那不是對力量或容貌的敬畏,而是認出了本該無人知曉的東西。
老者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忍住,只是用那雙顫抖的手,死死扶住了櫃檯,才能支撐住身體。
隱皇走到櫃檯前,平靜地看著他。
“你......認識我?”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鋪內響起。
老者猛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緩緩搖頭:“不......恕老朽眼拙,並不認識尊駕......”
他話雖如此,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隱皇。
“但尊駕......像極了......像極了老朽祖輩相傳的一幅古畫上的......星辰引路人!”
“星辰引路人......?”隱皇重複著這個陌生的稱謂,瞳孔中不起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櫃檯後激動得難以自持的老者。
她之前三千年的遊歷,足跡踏遍無數位面宇宙,救贖或湮滅的文明她自己都已記不清。
一個偶然的幫助,被某個小世界奉為傳說並繪成畫像流傳下來,並非不可能。
老者深吸幾口氣,顫抖著手從櫃檯下摸索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實的長條物事。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層層包裹,最終露出一幅材質奇特、非布非皮的古老卷軸。
他鄭重地將卷軸在櫃檯上緩緩鋪開。
卷軸已然泛黃脆化,邊緣多有破損,但其上用某種蘊含微光的顏料繪製的圖案仍然清晰。
畫面背景是破碎的星辰與扭曲的虛空,一個身影懸浮於中央。
那身影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身著簡約的長袍,體態修長優雅,面容被籠罩在星輝之下,難以辨認。
唯有一頭潑墨般的黑髮,以及那雙俯瞰眾生的翠綠眼眸,描繪得極為傳神,與眼前的隱皇幾乎一模一樣。
身影的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小的、代表著不同文明種族的符號與祈禱姿態的小人,像是在向其叩拜求助。
而在畫面的角落,還用一種古老的通用語標註著一行小字,大意是:“於群星湮滅之刻指引迷途者”。
整幅畫瀰漫著一種神秘的氣息。
老者的聲音充滿了敬畏,指著那幅畫,又看向隱皇:“您看......這眼眸,這髮色,這......這種超越一切的神韻......像!太像了!祖訓曾說,若後世有緣得見畫中之人,當以最高禮節待之,祂曾於末日黃昏中,指引我先祖那一支逃出生天......”
隱皇的目光落在畫卷上。
她對此並無印象。
三千年的歲月太長,她做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對於被幫助者而言是永恆的傳說,於她不過是漫長旅途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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