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指正是雲皇打碎年流光谷內那混沌石板後,從碎屑裡被初開逢王翻找到的那枚。
邪帝摩挲著戒面,眉頭微蹙:“等她到帝境?那裡面的東西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這戒指,我先拿走了。”
他沒有任何客氣,直接將戒指收了起來。
“大人儘管拿去!”瑞連忙表示,語氣無比誠懇,“只要能救回雲皇,這裡的一切您都可以取用!”
邪帝看著瑞眼中純粹的期盼,心中某處微微觸動。
他伸手,罕見地輕輕拍了拍瑞溫熱的前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放心,不止是雲皇,他們所有人......我都會想辦法救回來。”他頓了頓,“你就在這裡,好好等著她回來接你。”
話音未落,時空扭曲,邪帝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
幾乎是下一秒,他便再次出現在薛聽雨的雅間內。
“你們天樞閣內部有沒有現成的帝境?”他甚至省去了招呼,直接發問。
正埋頭於一份星系圖的薛聽雨被這去而復返的動靜驚得筆尖一滑,她強忍著火氣,頭也不抬地回道:“我的邪帝大人,現在天地環境進化才多久?全宇宙範圍內,連穩定在聖境初期的都鳳毛麟角,你讓我上哪兒去給您找一位活生生的帝境強者?”她說完,帶著些許怒氣抬起頭,眼前卻再次空無一人。
“......”薛聽雨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筆“啪”地拍在桌上,低聲怒道,“純粹就是個想到一齣是一齣的混蛋!”
......
邪帝獨自走在九天神國重建後最繁華的商業街上。
周圍人聲鼎沸,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卻絲毫無法感染他。
他眉頭緊鎖,內心有些舉棋不定。
是先去年流光谷,嘗試收取那柄皇級武器墜荒錘?
還是先去月曜大陸,試試看能否用那枚戒指開啟秘境?
若是從前,這種關乎戰略的決策,他總會習慣性地聽取炎君冷靜的分析,或者被女帝帶著篤定的笑容拍板決定。
如今,那份支撐他判斷的依靠已經不在了,沉重的抉擇只能由他一人承擔。
“墜荒錘能不能拿下還是未知數......”他低聲自語,血瞳中閃過一絲煩躁,“秘境近在眼前,可那戒指需要帝境力量才能開啟......除了雲皇本人,還有誰能開啟?找隱皇?她此刻又不知在哪個角落遊歷......”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一個充滿活力的清脆聲音穿透了街市的嘈雜,精準地傳入他耳中:
“誒嘿——!總算找到你了!”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那個來自萬界樞的少女正一臉興奮地指著自己。
周圍的民眾頓時投來不滿的目光,他們早已認出邪帝,都自覺地保持著距離和安靜,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丫頭竟敢如此無禮?
“喂,小姑娘,注意你的態度!你知道你指的是誰嗎?”
“哪裡來的野丫頭,敢對邪帝大人大呼小叫!”
少女頓時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指責聲淹沒,有些無措地縮了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