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縷代表著宇宙至高權柄之一的力量,並未直接灌注,而是如同試探,又如同給予最終選擇的機會,懸浮在邪帝面前。
它們彼此交織,又隱隱排斥,同時接納的兇險,不言而喻。
邪帝看著眼前這兩股足以讓任何帝境巔峰強者瘋狂的力量,眼神中卻沒有任何波動。
恐懼?猶豫?興奮?
這些情緒都已在之前的崩潰中燃燒殆盡,剩下的只有達成目的的計算和承載一切的覺悟。
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伸向那變幻的時間力量,右手探向那清冷的辨析光輝。
不做任何防備,只有最直接的接納。
“來吧。”
他平靜地說道,好似迎接的不是神之力,而是兩件早已註定屬於他的工具。
下一刻,時間的朦朧與是非的清輝,同時湧動,化作兩道性質迥異的光流,緩緩注入他的雙臂,進而湧向他的身軀與靈魂深處!
剎那間,邪帝的身體劇烈一震!
左半邊身體被投入了湍急混亂的時間旋渦,無數過去的畫面、未來的光影碎片沖刷著他的感知,右半邊身體則如同被置於絕對理性的洞察之光下,過往的一切選擇、因果、對錯被無限放大、審視......
雙神之力,同時加身!
這絕非簡單的力量疊加,而是兩種初次接納的神之力在同一個靈魂內的碰撞與融合。
痛苦遠超肉身承受的極限,那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撕裂與重構。
邪帝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但他站得筆直,眼神死死望著最中央的創世神神位,任由那兩股浩瀚力量在體內衝撞、交織,強行以自身意志為熔爐,以帝屍肉身為載體,進行著兇險萬分的容納。
神殿無聲,唯有那兩座神位的光芒微微搖曳,注視著這場傳承。
其餘五座神位也有著微不可察的意念波動。
“呃——!”
邪帝的身體繃直如弓,喉嚨裡壓抑出痛苦的悶響。
皮膚之下,左半邊身軀的血管經絡透出變幻不定的銀灰色光芒,時而加速流淌如光陰飛逝,時而逆流回溯帶起血肉詭異的蠕動,時而區域性凝滯導致肢體僵硬如石;
右半邊身軀則被一種清冷透徹的光輝籠罩,那光芒照射下,他過往的每一段記憶、每一次抉擇、甚至每一個潛藏的念頭,都被無情地放大、剖析、置於某種絕對理性的“天平”之上審判。善與惡,對與錯,因與果,糾纏在一起。
這與當初接受時空神傳承之時完全不一樣!
兩種力量並非井水不犯河水,它們在邪帝體內衝撞、撕扯。
時間神力試圖將是非神力捲入無始無終的長河沖刷稀釋,而是非神力則固執地要為每一段被影響的時間“裁定”性質。
他的意識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時間亂流中沉浮迷失,一半在理性審判下承受拷問。
邪帝的瞳孔早已失去了焦點,被銀灰與清冷兩色光芒充斥。
帝屍肉身的強韌在此刻被催發到極致,死死鎖住即將崩解的血肉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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