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邪帝點頭,聲音低沉下去,“她是我在藍星源晶......回溯檢視自身過往因果記錄時,看到的女人。
藍星源晶儲存記錄著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一切,包括與我相關的片段。
在那裡,我看見了她,看見她與我......關係匪淺。”
他停頓了一下,血瞳中閃過罕見的困惑與怒意交織的寒光:
“可是,在我的記憶裡......完全沒有她的絲毫痕跡。一絲一毫都沒有。”
隱皇的眉頭蹙緊了:“等等,你是說......你靠著藍星源晶看見了這個冰帝,發現她與你關係匪淺,但是你的記憶裡卻沒有她?這怎麼可能?”
“是天道。”邪帝的聲音陡然轉冷,四周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藍星源晶的記錄顯示,冰帝被天道強制送回了她原本所屬的宇宙——烑宇宙。
不僅如此,天道還動用偉力,徹底地抹去了她在此界的一切因果關聯,斬斷了所有指向她的痕跡......包括,她在我記憶中的存在。”
他的拳頭握得更緊,手背上青筋隱現,血瞳深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在那些被源晶儲存下來的記錄中......我看到,她是我......最深愛的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寒意與一種記憶被強行剝離、情感無處安放的暴戾。
隱皇沉默了。
她看著邪帝眼中那混雜著痛苦、憤怒與茫然的複雜情緒。
“我明白了。”隱皇緩緩點頭,語氣認真起來,“烑宇宙麼......那個地方,我倒是還算熟悉。”
她滅族後甦醒重新找回記憶的宇宙,就在烑宇宙。
邪帝血瞳鎖定她:“能找到她嗎?或者,至少確認她的現狀?”
“既然有明確的目標宇宙和冰帝這個名號,總會有跡可循。”隱皇沒有把話說滿,但眼神已然變得銳利。
邪帝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深深看了隱皇一眼,那眼神中的暴戾稍稍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託付:
“多謝。”
“不必。”隱皇擺擺手,重新站直身體,疲憊之色似乎被這件事帶來的“目標感”驅散了一些,“就當是......朋友間的幫忙。我也需要找點事情做,免得總想著那些糟心的事。”
她頓了頓,看向邪帝:“你繼續閉關。神君那邊,東西我已經送到,用不用在他。
至於你記憶被篡改、冰帝被放逐之事......等我從烑宇宙回來,或許能有更多線索。
到時,我們再商量。”
邪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兩人再次並肩立於高樓之巔,望著腳下璀璨而陌生的城市,各懷心事,卻又因這份沉重的託付與理解,在這孤寂的巔峰之上,不那麼孤獨了。
風,繼續吹著。
“你怎麼這麼好心就把起源相關的東西給神君了?你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沉默中邪帝似乎想再次找點話題來緩解隱皇的疲憊感。
“沒有。有人想討好你和神君罷了,白送給我的。”隱皇搖搖頭,“一個叫星穹之眼的組織,不過你最好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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